第15章
后院黑漆漆的，应该是内眷居住的地方，没有人走动。
杨过很快就找到了公库的位置。
县衙东侧有一间独立的砖房。
门前挂着铁锁，窗户也用铁条封死了，一看就是存放重要物什的地方。
他悄无声息地落下来，贴着墙壁绕到后头。
他运起内力，双手扣住一口通风口的边缘，无声无息地将铁条掰弯。
然后像一条蛇似的，从那个窄小的洞口钻了进去。
公库里黑漆漆的，杨过摸出火折子，轻轻吹亮。
微弱的火光映出一间不大的屋子。
靠墙放着几只铁皮箱子，有的上锁，有的没锁。
他随手打开了一只没上锁的箱子，瞬间银光晃眼。
满满一箱银锭，码得整整齐齐，在火折子的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冷光。
杨过的眼睛亮了，“我去，好多钱。”
他忙不迭伸手摸了几锭揣进怀里、衣袖里，大概有几百两。
然后又将箱子盖好，把一切恢复原样，然后从通风口钻了出去。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回到客栈时，杨过已经取掉了脸上的布巾，店小二正好端着托盘上楼送饭，“客官，您要的饭菜。”
“有劳了。”杨过伸手接住托盘，然后把饭菜端到黄蓉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郭伯母，晚饭送来了。”
“嘎吱。”
门从里面打开，黄蓉已经换了一身衣裳，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头罩着淡青色的半臂，头发散着，乌黑的长发垂在肩侧，衬得一张脸愈发白皙如玉。
她身上有一股刚沐浴过的清香，混着皂角和热水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杨过的鼻子里。
“好美。”杨过呼吸微微一滞，面上却纹丝不动，端着托盘走进去，将饭菜在条案上一一摆好。
“坐下一起吃吧。”黄蓉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抬眼看杨过。
“好。”杨过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一包桂花糕，还带着温热，“郭伯母，这是我刚才在楼下买的，你尝尝。”
“你倒是有心了。”黄蓉看了杨过一眼，眸光微动，没有说什么，伸手拈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了，“有点甜了。”
“生活太苦了，我们总得得吃点甜的才行。”杨过笑道。
黄蓉哑然失笑，“你一个小孩子生活苦什么？”
“我不命苦吗？”杨过自嘲一笑，“从小就没有爹，后来我娘也……”
“好啦，过儿，以后有郭伯伯、郭伯母照顾你，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你。”黄蓉打断道。
“是，多谢郭伯母。”
杨过微微一笑，吃了几口饭。
这才回到自己房间。
翌日。
清晨。
早市已经开始了。
县城虽然不大，但正街上灯火通明。
卖吃食的、卖杂货的、卖艺的。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倒也热闹。
杨过怀里揣着从县衙顺来的银两，走起路来格外有底气。
有钱了，就是硬气。
他先去了胭脂铺，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生得白白胖胖，一双眼睛精明的很。
“小哥，给心上人买东西？”妇人笑眯眯地迎上来。
“是的，”杨过笑了笑，眸中目光在货架上扫过。
铺子不大，东西倒齐全，胭脂、水粉、口脂、眉黛，林林总总摆了一整面墙。
妇人在江湖上迎来送往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这少年不是一般人，眼珠一转，从柜子里捧出几只精致的瓷盒来：“这是新到的上等胭脂，苏州来的，颜色正，粉质细，涂在脸上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是吗？”杨过打开一盒，鼻尖凑近闻了闻，一股清甜的花香沁入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