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给大家吃的就是这种三无调料吗。”
拿手机的女人兴奋得往前挤。
“家人们看见了吗，老字号后厨查出不明粉末。”
邵所脸色沉下来。
“东西先封存，带回去检测。”
我妈捂着胸口。
“造孽啊。老沈一辈子的招牌，要毁在你手里。”
沈云帆从人群后走出来，像算好时间。
“姐，别撑了。现在交给我，还能保住沈家的脸。”
我看着那包粉末。
袋口的封条折法很特别，两边往内扣，是周晴常用来包快递小样的手法。
我没当场揭穿。
我只问沈云帆：“你确定要接手。”
他以为我怕了。
“确定。”
“那你现在进后厨，把今天的卤汤调出来。只要味道过关，我让你守一天店。”
周晴脸色一变。
沈云帆冷笑。
“不就是一锅汤。”
他卷起袖子走进去。
十分钟后，锅里飘出的味道发苦。
老街几个常客互相看了一眼。
卖馄饨的马婶直接说：“云帆啊，你这是把药罐子倒锅里了。”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又赶紧闭嘴。
沈云帆脸挂不住，把勺子往盆里一扔。
“我多久没碰锅了，手生而已。”
我说：“手生不要紧。嘴别太熟。”
那包粉末被带走后，周晴没有再出现。
沈云帆留下来守店，守了不到半小时，就***排队的客人得罪了。
第一个客人说要半斤猪耳，不要辣油。
他抓起一把辣椒直接拌进去。
客人提醒他，他把袋子往台上一摔。
“爱吃不吃。”
第二个客人是附近小学的老师，想给孩子买不辣的鸡翅。
沈云帆不耐烦。
“小孩吃什么卤味，回家喝粥去。”
老师气得转身就走。
我妈在旁边还护着。
“云帆刚接手，不熟。你们老街人怎么这么挑。”
老许听不下去。
“买东西还不能挑，那不如直接送钱。”
我妈立刻骂他。
“你少掺和我们家事。你以前欠的饭钱，小念拿店里贴你，你以为我不知道。”
老许脸涨红。
我把切刀放下。
“妈，老许叔欠的是我个人的钱，不是店里的。”
她哼了一声。
“你个人的钱从哪来，不还是店里的。”
我拿出手机，给她看一张转账记录。
“这是我晚上给人做私宴赚的。”
她扫了一眼。
“女孩子半夜出去给人做饭，说出去不嫌难听。”
周围静了。
我爸去世没哭出声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被她伤到。
可她总能找到更脏的刀。
沈云帆趁机说：“姐，你看，你在外面接私活，用的还是沈家的手艺。你赚的钱是不是也该算家里的。”
我看向他。
“要算得这么清，你从大学开始每年从店里拿的钱，也列出来。”
他脸一僵。
我妈立刻挡在他前面。
“你弟读书花点钱怎么了。你当姐姐的不该供他。”
“他读了几年。”
她没答。
沈云帆读了六年专科，换了三个专业，最后连毕业证都拖到补考才拿。
可我妈逢人就说他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
中午，周晴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投诉材料。
“姐，我已经联系了媒体号。你要是愿意签交接，我可以把视频撤了。”
我看着她手上的纸。
“你们的视频还没发。”
她笑了一下。
“发不发，看你态度。”
我妈急了。
“还跟她废什么话，发。让大家看看她怎么欺负亲妈。”
周晴轻轻拍她的背。
“妈，别冲动。姐毕竟是家里人。”
她越是温柔，刀越深。
下午两点，视频还是发了。
标题写着：父亲刚走，女儿霸占老字号，**跪求儿子继承被拒。
视频剪掉了沈云帆调坏卤汤，也剪掉了检查结果，只留下那包粉末和我妈哭。
评论很快涌进来。
“这种女儿太可怕了。”
“儿子继承祖业有什么错。”
“建议查查她有没有转移财产。”
周晴把截图发到群里。
“姐，我不想这样，是你逼大家走到这一步。”
我妈跟着发语音。
“沈念，你现在跪到**牌位前认错，还来得及。”
我把手机扣在柜台上。
后厨的汤已经熬到第二遍，香味慢慢压过门口那些闲话。
马婶端着一碗馄饨坐在门口，忽然说：“小念，**以前说过，卤汤最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