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放下茶杯，面纱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自嘲式的苦涩：“先生要什么？”
苏青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说出的话却让任盈盈的呼吸一滞：
“不过需以你的圣姑之身为引。”
任盈盈的手猛地一顿。
面纱下的脸颊烫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端起茶杯，茶水微凉，正好掩饰她指尖的轻颤。
沉默。
沉默了很久，久到夕阳从橘红变成灰紫，她才开口：
“破除禁制……需要几次？”
她没有问“能不能换别的条件”。
她太聪明了，
聪明到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讨价还价只会让自己显得可笑。
她要问的是——代价有多大，自己能否承受。
苏青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得如此冷静，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答：
“视你体内的‘葵花残气’而定。”
任盈盈的心猛地一沉。
葵花残气。
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多年，那股至阴至邪的内力早已深入骨髓。
他传给她的所谓“护体真气”，竟是一道残留在她体内的葵花气息。
这比禁制更可怕。
禁制是锁链，残气是毒药——
日积月累，她会慢慢被同化、被侵蚀，最终成为东方不败的傀儡。
恐惧之余，任盈盈反而生出一股决绝。
若不清除这残气，她的未来不过是另一具行尸走肉。
既然如此，不如赌一把。
她站起身，摘下面纱。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但眉眼间有一种历经风霜后的淡然。
她看着苏青，声音平静：“我答应你。”
顿了顿，她又道：
“不过，我要先看到我的兄弟解毒。”
苏青微微一笑，没有拒绝。
他起身走向那两名中毒的弟子，
手指搭上脉搏，片刻后取出一枚药丸化入水中，灌入二人口中。
不多时，二人脸上的青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呼吸逐渐平稳。
任盈盈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犹疑终于散去。
她低头，声音很轻：“何时开始？”
苏青：“今夜。”
任盈盈闭上眼，长睫在烛火中投下一道浅影。
片刻后，
她睁开眼，点了点头。
夜色如墨。
任盈盈站在玉床前，
手指搭在衣带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面纱早已摘下，
那张苍白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红晕。
“圣姑若是觉得为难，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苏青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神色悠然，
“只是那葵花残气，会随着时日慢慢侵蚀你的经脉。
三年之内，你便会成为东方不败的傀儡，再无自我。”
任盈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
这三年，她夜夜都能感觉到那股邪气在体内游走，
像一条冰冷的蛇，缓缓缠绕她的五脏六腑。
她试过运功驱散，试过服药压制，全都无济于事。
“不必说了。”
她睁开眼，目光变得决绝，手指一挑，衣带松开。
墨绿色的外袍滑落在地，露出里面一件透白的线衣。
那线衣质地轻薄，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与玲珑的曲线。
苏青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没想到圣姑喜欢穿白色的。”
任盈盈偏过头去，声音带着一丝羞恼：
“不关你事。”
她伸手去解线衣的后扣，手指却怎么也拧不开那颗小小的盘扣。
试了几次，扣子纹丝不动。
她的耳根越来越红，动作也变得有些慌乱。
苏青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要不……求我？”
任盈盈的手一顿，咬着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