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还有一条。
去年八月，赶一个大项目标书。
我连续工作了37小时。
从周五早上九点到周六晚上十点。
中间只睡了两个小时，在会议室的沙发上。
那37小时的加班记录——系统里只剩4小时。
其余33小时，出现在姜瑶名下。
我做完对比，把表格存好。
然后去查了一件事。
旧**里，姜瑶的加班明细旁边有一个备注栏。
大部分记录的备注栏是空的。
但有几条不一样。
修改后的数据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签名字段。
写着：已核实。
签名人：姜瑶。
不是周明远签的。
是她自己签的。
她看过修改后的数据。
她核对过数字。
她知道那些小时不是她的。
她签了“已核实”。
我把这一页也截了图。
然后给林浩发了一条消息。
“旧系统的操作日志，能查到IP地址吗？”
林浩回得很快。
“能。怎么了？”
“帮我查一个东西。”
半小时后，他发来一个文件。
每一条修改记录，除了操作人和时间，还有一列：登录IP。
“10.0.1.88。这是周明远办公室的固定IP。”
我看修改时间。
第一次：去年6月28日，凌晨1:47。
第二次：去年9月27日，凌晨2:03。
第三次：今年1月3日，凌晨1:55。
每一次都在季度考核截止前三天。
每一次都在凌晨。
每一次都从他办公室的电脑操作。
一个人。
深夜。
办公室。
一条一条改我的数据。
改完之后，姜瑶签字核实。
然后第二天早上，周明远走进办公室，在周会上说：
“姜瑶这个季度加班最多，大家要向她学习。”
我在姜瑶的修改记录里看到那个签名栏——“已核实”。签名人不是周明远。
是姜瑶自己。
3.
那天晚上，沈言来我的出租屋。
他带了外卖。
我们坐在沙发上吃饭。
他一直在说项目的事，语速比平时快。
我听着，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他去洗碗。
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
震了一下。
我没想看。
但屏幕亮的时候，我余光扫到一个通知。
周明远发来的消息。
我没有点开。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沈言的手机相册。
他有一个习惯——截图存完就删，但偶尔会忘记清“最近删除”。
我不知道为什么，手伸了过去。
打开相册。
最近删除。
里面有一张截图。
是旧**的修改记录页面。
截图日期：六个月前。
六个月前。
沈言六个月前就看到过这些数据。
他知道。
他知道我的加班时长被改了。
他知道那些小时去了姜瑶名下。
他截了图。
然后**。
然后这六个月里，每天坐在我旁边。
看着我加班到深夜。
看着周明远在周会上表扬姜瑶。
看着我年终考核拿*+。
一个字都没说。
我把那张截图翻拍到自己手机里。
放下他的手机。
沈言洗完碗出来。
看到我的表情，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看着他。
“沈言。”
“六个月前你截了一张图。旧**的修改记录。”
“你**。但最近删除里还在。”
他的脸色变了。
“念念，我——”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不说话。
“六个月前？”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当时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
“不确定？”
我看着他。
“修改记录。操作人周明远。我的时长被删，姜瑶的时长被加。”
“你不确定这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
“念念，我当时想过跟你说——”
“想过？”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
他停了一下。
“我开口了。我说‘念念，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然后呢？”
“然后周明远打电话来，让我改方案。”
“电话挂了之后呢？”
他不说话了。
“电话挂了之后，你没再提。”
我看着他。
“六个月。”
“你选了不说。”
他的手在发抖。
“念念，我不是——”
“周明远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他沉默了。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他说下一轮晋升给你？”
沈言的眼圈红了。
“念念——”
“他用我的加班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