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议……”
“通知下去，推迟三天。”我打断他，“原因，私事。”
“另外，”我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查一下，公司楼下A座1702室，业主动态。半小时内，我要详细资料。”
助理瞪大眼睛。
A座1702。
那不就是……正对着总裁办公室落地窗的那个单位？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牵着的小丫头，眼神里充满了某种世界观崩塌的震惊。
我点点头，牵着顾闹闹走向电梯。
按下1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我和小丫头一大一小的影子。
还有我口袋里，那张揉皱的死亡证明。
林薇。
很好。
这场游戏，你既然开了头。
那就别怪我不按你的剧本走。
我牵紧了女儿的手。
她的手小小软软，暖乎乎的。
和那张冰冷的死亡证明，截然不同。
我忽然想起日记里那句话。
算了，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讨厌？
林薇。
你很快就会知道。
比起讨厌。
你更应该怕的，是我记仇。
而我这个人。
记仇，可以记一辈子。
第三章
楼下的意大利餐厅。
我把儿童椅调整好，看着顾闹闹用叉子卷起一大团意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
“慢点。”我递过水杯。
“唔……”她吞咽下去，眼睛弯起来，“好吃！比妈妈做的好吃！”
“**妈做饭很难吃？”
“不是很难吃。”顾闹闹诚实地评价，“是很有创意。”
“比如她试过把草莓和老干妈炒在一起。”
我喝水的动作顿住。
“然后呢？”
“然后我们叫了三天外卖。”她拿起一块披萨，认真咬了一口，“妈妈说那是在开发味觉新边疆。”
我放下水杯。
看来这五年，林薇把当年厨房杀手的属性，又精进了不少。
也难为她带着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一直带你生活？”我问。
“嗯！我们住过很多地方！”顾闹闹扳着手指数，“海边的小镇，山里的小城，还有大城市！最后妈妈说要来一个‘终极挑战’，就来这里了。”
终极挑战。
指我。
“她靠什么生活？”
“妈妈会写东西！”顾闹闹骄傲地说，“她给杂志社写稿，还给动画片画画！她画画可好看了！”
所以她一直有收入。
足以维持她们母女的生活。
甚至还能买下公司楼下的公寓。
她不是走投无路。
她是蓄谋已久。
“那为什么现在才让你来找我？”我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顾闹闹吸了一口果汁，舔舔嘴角：“妈妈说，时机到了。”
“什么时机？”
“她说你现在已经……嗯……”她努力回忆原话，“‘翅膀硬了，钱够烧了，心理承受能力估计也练出来了’。”
“是时候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破产危机’了。”
我捏着叉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破产危机。
行。
非常行。
这很林薇。
永远能把一件离谱的事，说得理直气壮，且充满恶意。
“那你喜欢我吗？”我忽然问。
顾闹闹愣住，叉子举在半空。
她眨了眨眼，很认真地看着我：“我还没想好。”
“妈妈给我看过你很多照片，说你是我爸爸。”
“但照片上的你，看起来都不太开心。”
“可是刚才在那个大房间里，你生气的时候，眼睛会亮亮的。”
“我觉得……”
她歪头，好像在寻找合适的词。
“我觉得真实的你，好像比照片好玩一点。”
我心脏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
好玩。
我这五年人生里，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我。
“那我们可以慢慢熟悉。”我说。
“好！”顾闹闹用力点头，然后伸出小拇指，“拉钩！你以后不能偷偷把我送去孤儿院！”
“不会。”我和她拉钩。
“也不能因为我不听话，就把我塞回箱子里寄走！”
“不会。”
“还有！”她眼睛亮晶晶的，“你要帮我找到妈妈！然后我要看你们吵架！妈妈说你们吵架特别好看！”
我嘴角抽了抽。
这是什么爱好？
“为什么觉得好看？”
“因为妈妈每次提到你，都会气鼓鼓的。”顾闹闹比划，“像河豚！”
“但是她看着你以前的照片，又会笑。”
“河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