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明川的脸瞬间白了。
我妈看着她，又看向那个男孩。
“你是谁？”
秦薇温柔地笑。
“我是明川的同事。这个是我儿子，叫小宇。”
小宇从她身后探出头。
“周爸爸，你头疼不疼？”
这一声周爸爸，像一盆脏水泼在客厅中间。
我爸的手按在椅背上。
我妈端着的杯子晃了一下，热水洒在地上。
周明川冲过去拉秦薇。
“谁让你来的！”
秦薇像受了惊。
“你不是说让我带小宇来认认门吗？你说知意姐今天肯定闹，叔叔阿姨要是不信你，让我帮你说话。”
我看着周明川。
“原来这就是你要的十五万。”
他怒道：“你少胡说！”
秦薇看我，眼里带着委屈。
“知意姐，你别误会。明川只是可怜我一个人带孩子。他说你脾气不好，叔叔阿姨又偏心你，他在家里没一天舒坦。”
我妈一把拉开门。
“出去。”
秦薇愣了。
“阿姨，我只是来送东西。”
我妈指着门外。
“带着你的孩子出去。还有，不许叫他周爸爸。我们家没这么不要脸的亲戚。”
小宇哇地哭出来。
周明川冲我妈喊。
“妈，你跟孩子较什么劲！”
我爸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砸过去。
“滚！”
遥控器砸在周明川脚边，电池弹了出来。
周明川拉着秦薇往外走，临出门还回头瞪我。
“沈知意，你别后悔。”
我把门关上。
甜甜在我身后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蹲下，擦掉她脸上的泪。
“不是他不要你，是我们不要他了。”
第二天一早，周明川带着**来了。
婆婆李桂兰一进门，就把一叠纸摔在茶几上。
“离婚可以，孩子归我们周家，房子也得分一半。”
我妈气笑了。
“这房子是我们老两口买给知意的婚前房，跟你们周家有什么关系？”
李桂兰坐到沙发上，鞋也不换。
“她嫁给我儿子，人都是我周家的，房子凭什么不是？”
我爸把纸拿起来看。
是一份离婚协议。
上面写着，甜甜归周明川，我每月给抚养费三千，房子折价补给周明川一百二十万。
我说：“谁写的？”
周明川站在门口，脸上贴着新纱布。
“律师写的。你不签，我就去**告你。你昨天推我，医院有记录，你有伤害行为，不适合带孩子。”
李桂兰立刻接话。
“还有，你精神不稳定。大庭广众推丈夫去挨打，这种女人带孩子，迟早把孩子害死。”
甜甜在房间里听见，跑出来。
“不是妈妈推爸爸，是爸爸站在那里挡路。”
李桂兰拍着大腿。
“看看！这孩子被她教坏了！小小年纪就撒谎！”
我把甜甜拉到身后。
“你们要孩子做什么？”
周明川说：“她是我女儿。”
李桂兰哼了一声。
“我们周家不能让血脉流在外面。再说了，她以后还能给小宇做个伴。”
我妈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
李桂兰意识到说漏嘴，立刻闭嘴。
我说：“给秦薇的儿子做伴？”
周明川皱眉。
“你别揪着秦薇不放。她们孤儿寡母不容易。”
我问：“她丈夫死了？”
周明川卡住。
李桂兰眼珠一转。
“反正人家比你懂事，比你会疼男人。你看看你，男人被打成这样，你还回娘家告状。”
我拿起离婚协议，当着他们的面撕成两半。
“要离婚，让周明川净身出户。要孩子，让**看他有没有资格。”
周明川扑过来抢纸。
“沈知意，你敢撕！”
我爸挡在我前面。
“你再动一下试试。”
李桂兰站起来，伸手去抓甜甜。
“你不签，我今天就把孩子带走。”
甜甜尖叫。
我抓住李桂兰的手腕。
“放开。”
李桂兰顺势往地上一坐，拍着地板喊。
“**了！儿媳妇打婆婆了！快来人啊！”
楼道里很快有人探头。
对门王阿姨走出来。
“怎么回事？”
李桂兰哭得更大声。
“她不孝啊，她推我，她还不让我见孙女！”
周明川扶着**，指着我。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沈家的女儿，骗我儿子结婚，生了孩子还不让认祖归宗。”
我妈气得要说话，我按住她。
我把手机连上客厅音箱，放出刚才录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