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许听澜沉默两秒，点了点头：“嗯。”
宋清还是老样子，帅气开朗，只是身上彰显青春气息的球衣换成了板正的西装。
大学时他在球场上恣意奔跑，她坐在人声鼎沸的观众席里，攥着矿泉水瓶等了四十分钟，等他下场时递过去。他接过来的时候扫了她一眼，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连谢谢都没说。
如**海一家五百强企业挖了他很久，研究生刚毕业就给了笔可观的安置费。
许听澜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触。
他笑得勉强：“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单着。”
许听澜低头搅了搅杯底的冰块，声音平静：“想谈就谈了。”
“所以……这顿饭是不是请得有点晚了？”
宋清看着她，语气里带一点试探，也带一点不肯死心的认真，“其实我这次找你吃饭，就是想跟你说，之前的事我一直挺后悔的。大学那会儿我太年轻，也太自以为是，要是那时候我没……”
他顿了顿，又笑了一下，“算了，反正现在也不晚吧？你那个是男朋友，又不是你老公。”
许听澜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不一定。”
宋清怔住：“什么不一定？”
“不是说男朋友就一定会分开。”她语气淡淡的，“如果合适，可能会结婚。”
宋清瞳孔微缩，眉头拧成了麻绳：“你才多大？刚毕业就想着结婚？你是不是被人哄了？现在这年头，谁一谈恋爱就把婚姻挂嘴边？你也不是那种会冲动的人，怎么现在——”
许听澜看着他，觉得有点好笑。
他以前连她的微信都懒得回，现在听说她可能要结婚了，怎么还急了。
“因为他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许听澜打断了他。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像从另一个很成熟很现实的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她垂下眼，避开宋清探究的视线，语气轻得带点敷衍，
“而且，成年人做选择，总得看现实。”
“现实？”宋清语气急了，“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你连喜欢都没有，怎么就能谈到结婚？你现在明明——”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许听澜说。
她其实没想把话说得这么绝，可宋清那句“你连喜欢都没有”，还是让她心里莫名一刺。她不是没喜欢过人，也不是不知道感情是什么滋味，只是很多时候喜欢虚无缥缈，根本就撑不起她现在的人生。
她想要的东西太实在了。
所以她只能这么说，“能给我这些的人，才值得我嫁。”
宋清整个人都木了。
“你不是这样的女孩。”他一字一顿，面色复杂，“起码，我认识的许听澜不会这样。”
那一瞬间，许听澜有点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直。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门虚掩着。
走廊里，周亦刚和合作方告别，就听见里头传来年轻男女的对话。
“能给我这些的人，才值得我嫁。”
周亦停住了。
门缝里隐约可见许听澜瘦薄的身影，是她没错。
他想起她那天红着眼眶问“如果我答应了，你会对我好吗”，自己当时给出的回答是“我不会亏待你”。
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大概正好落进了她的期待里。
周亦站在走廊尽头，面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而里面，许听澜并不知道他听见了。她只是看着宋清逐渐沉下去的神情，早已没有昔日动心的感觉。
“宋清，我喜欢过你，但那是以前了。我相信到了上海有更好的女孩在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