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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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直播很快被平台掐了。
原因是家庭**，涉及隐私。
但关电闸那段已经被人录屏，半夜就发进了业主群。
我早上醒来，手机只剩百分之七的电。
房间插座没电。
我试了床头、书桌和门后那个排插，充电器***都没反应。客厅有电视声，我妈在看早间新闻，厨房油烟机也转着。
只有我的房间断着。
我拿着手机出去，刚走到餐桌边，家族群弹出一条消息。
梁凤兰往群里丢了一张截图。
图上是我房间单独电表的用电统计。
她做成了表格。
凌晨一点到两点，用电0.18度。
凌晨两点到三点，用电0.13度。
凌晨三点到四点，用电0.09度。
后面还用红字标了备注：开灯、充手机、烧水。
大姨回得最快：
失业在家还熬夜，这作息能找到工作才怪。
表姐跟了一句：
姨，你就是太惯她了。我们家要是这么用电，我妈早骂死我。
我妈坐在沙发上，听见我出来，眼皮都没抬。
“醒了？先把昨晚直播用的流量钱算一下。我查过，你手机套餐是我以前给你办的亲情号，超了也算家里的。”
我走到餐桌边，拿起充电宝。
没电。
我妈说：“那个昨晚我收起来了。你不是要独立吗，自己买。”
我看着她。
“我房间电闸谁拉的？”
“**。”她答得很快，“但这是为你好。你一个失业的人，半夜开灯干什么？电费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客厅电视开了一早上。”
“**看新闻，那能一样？”
周嘉树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杯壁上挂着水珠，他路过餐桌，把杯子放在我面前。
“姐，妈昨晚没睡好，你少说两句。”
我扫了一眼杯身。
外卖标签还在。
二十八块。
我妈看见我看，立刻说：“嘉树今天要去见小赵爸妈，精神得好点。”
我点开物业的智能电表小程序，翻到绑定设备那一栏。
用户名称：周建国。
设备备注：今宜房间。
下面是近三个月明细。
每天凌晨的用电峰值，都被我妈截出来过。她不是昨天才这么做，表格下面还有七八个旧文件名。
“5月作息异常。”
“6月空调用电。”
“7月离职后用电对比。”
我手指按在屏幕边上。
我妈抬头：“你别一副我监视你的样子。家里电费我交，我看一眼怎么了？”
“你每晚都看？”
“我不看，怎么知道你有没有糟蹋钱？”
周嘉树靠在厨房门口，把咖啡杯上的标签撕下来，揉成团，没扔准，纸团落在垃圾桶边。
“姐，妈就是节俭。你别把什么都说得那么难听。”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
表姐把我妈那张电表截图转进了业主群。
配文：
现在女儿真不能养，失业在家还天天半夜用电，亲妈说两句就开直播挂人。
下面有人回：
昨晚就是你们家？
怪不得阿姨关电闸，换我我也气。
我点开表姐头像，截了图。
我妈看见我的动作，声音紧起来：“你又截什么？你想告你表姐？”
“留着。”
“留什么留，都是一家人。”
我没说话，回房间换衣服。
房间门口贴着一张便签，是我妈早上新写的。
本月亲情续费：5000。
房间电费：186.4。
直播造成家庭名誉损失：待算。
便签下面贴着她的收款码。
我撕下来，折了两折，塞进包里。
出门前，我用最后百分之三的电点开信用卡App。
账单页加载得很慢。
我站在电梯口，盯着那个小圆圈转。
电梯门开了，楼下王姐拎着菜站在里面，看见我手里的手机屏幕，先问：“你房间又没电了？”
我抬头。
王姐把菜篮往里挪了挪。
“昨晚**又去电表箱了吧？我家门口监控老拍到他。”
手机终于进了账单页。
最新一笔消费，三千九百八。
商户名：嘉树公考冲刺班。
扣款**尾号，和我名下一张我从没见过的信用卡一致。
电梯停在一楼。
王姐问我：“你没事吧？”
我把屏幕按灭。
“没事。”
3
我没去公司面试。
那家公司在城北，地铁要转两趟。我手机电量撑不到那边，也不够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