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于文芳问:“她有没有提过医生?”
“提过。”工作人员想了想,“她说急诊医生要是懂事,就该知道怎么处理。还说她认识媒体,我们医院要是怠慢她,她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一出来,旁边记录的**抬了下眼。
于文芳没急着表态,只把这句圈了出来。
没多久,急诊护士也被请来做笔录。她眼圈还是红的,显然被下午那场闹剧气得不轻。看见我坐在外面,她脚步顿了顿,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于文芳把她带进询问室。
门没关严,我听见护士压着火气开口:“李医生检查时我就在旁边,诊室门没完全关。她一直***,问能不能让她先看。李医生说要按病情排序,她就变脸了。”
“她有没有喊救命?”于文芳问。
“没有。”护士回答得很快,“她当时声音很大,问我们是不是看人下菜。后来李医生让记录,她就开始哭。”
于文芳又问:“检查过程中,**庭有没有离开你的视线?”
护士停了两秒,语气更重:“没有。”
我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急诊医生最怕这种事。不是怕查,是怕在真相出来前,污水已经泼完了。一个“说不清”,就能让你多年职业习惯变成别人嘴里的借口。
彭琼华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她在休息室里没有停过哭。哭一阵,喘一阵,再抬高声音问:“调查这么久,是不是想压我的事?他是医生,我只是普通患者,我就活该被欺负吗?”
她很会挑字眼。
普通患者,女孩子,害怕,欺负。
每个词都像精心挑出来的钩子,专往人心软的地方扎。
可于文芳没有被她带着走。
她推门进去时,彭琼华正拿纸巾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