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好，那我就在京市等着了，可别让我等太久。”
“谢谢沈老，我会努力的。”许清禾重重地点头。
许久，许清禾和沈老以及其他人都相谈甚欢，她敏锐的反应速度和对东方语境的精准把握，让沈老频频点头。
在这一片纯粹的学术探讨中，许清禾学到了很多，那些在教科书上永远读不到的实战技巧，在这一刻悉数化为了她骨子里的养分。
一旁的顾云野沉默看着许清禾，他感觉到许清禾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
原来一只金丝雀也竟想生出了一对飞向远山的双臂。
不知道过了多久，交流会散场，深夜的冷风从大厅门缝里灌了进来。
许清禾和顾云野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许清禾转过身，对着顾云野由衷地展颜一笑。“谢谢你。”
顾云野在黑夜的街灯下看向她，暖**的灯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得阴鸷而锋利。
“许清禾，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可是你知道吗？今天这个能让你少奋斗二十年的机会你拒绝了。
以后靠你自己去泥潭里爬，得走多少弯路、吃多少苦？别等你自己头破血流的时候，再来跪着跟我说后悔。”
许清禾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在深夜的微风中明媚而自信，让顾云野看得有些晃眼。
“你放心，不会。”
顾云野笑出了声，许清禾知道他笑她的不自量力，笑她的愚蠢和天真。
她没打算争辩，紧了紧身上的旧外套，淡淡道：“走了。”
顾云野喊住她，“真的不留在京市，我可以给你要的一切。”
许清禾没有回答他，她知道他为什么会大发慈悲带她来这里，因为他看到傅闻舟来找她了，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
但是他想多了，不过今天她真的赚到了。
许清禾扯了扯嘴角，“顾云野，傅闻舟一点都不在乎我了，不要在我这白费心思了。你的游戏，我已经不配当**了，顾总。”
顾云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隐去。他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眼眸下深藏着赌注。
“呵，是吗？”
许清禾没有再看他，往前走了，等走到了不远处，许清禾往前后左右瞅了瞅，确定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马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许清禾整个人就像是被扎了一针的皮球，瞬间软了下去。
她嘴巴一扁，哭丧着一张俏脸，泄愤似地使劲往地上跺了跺脚，恨不得把那双便宜平底鞋的鞋底直接踩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让我晕过去吧！老天爷啊！雷公电母那位神仙行行好，现在下来给我一棒子吧！”
许清禾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心口，毫无形象地蹲在马路牙子上，抓狂地揉乱了一头长发，发出了土拨鼠一样的哀嚎。
那可是泼天的富贵啊！那是能少奋斗二十年的金砖大道啊！
更重要的是，那可是沈老啊！是那个活在教科书封面、祖师爷级别、她做梦都想去给他端茶倒水递钢笔的沈老啊！
她刚刚到底是怎么顶着那张视死如归的脸，大言不惭地说出“拒绝”这种鬼话的？
“许清禾，你真是有骨气啊……你的傲骨简直比金刚石还硬，可你的肉怎么就这么痛呢呜呜呜……”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巴巴地打开手机里面的钱包。250.8.元
***，呜呜呜呜呜呜呜，更伤心。
“可是，可是云大的水果便宜呀，几块钱就能买到了，吃的也便宜，不难过，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