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士，您投诉的事项我们已转达学校。学校已出具操作日志。”
“请您到教育局**窗口领取。”
我去领了。
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打印出来的操作日志。
密密麻麻的表格。
我在路边的咖啡店里打开。
一行一行看。
找到了。
“9月5日 23:02 操作人：钱敏华 修改内容：沈小枝 综合素质评定 优秀→合格”
“9月20日 21:55 操作人：钱敏华 修改内容：沈小枝 英语口语评分 A→C”
“10月8日 22:13 操作人：钱敏华 修改内容：沈小枝 语文随堂测验 92→71”
“10月22日 22:40 操作人：钱敏华 修改内容：沈小枝 数学课堂练习 95→72”
“11月3日 23:15 操作人：钱敏华 修改内容：沈小枝 英语单元测验 89→65”
“11月10日 22:38 操作人：钱敏华 修改内容：沈小枝 语文作文评分 优→及格”
“11月17日 23:47 操作人：钱敏华 修改内容：沈小枝 数学单元测验 98→68”
七条。
不是六条。
比我手上的试卷还多一条——第一条，综合素质评定。
那个我没有试卷，因为综合素质评定没有试卷。
她直接改的。
七条记录。
全部在深夜。
最早的21:55。
最晚的23:47。
全部是降低。
没有一条是升高的。
操作人全部是——钱敏华。
我盯着最后一条。
11月17日。23:47。
这个日期。
我记得。
那天下午，小枝在学校被方语萱推倒。
额头磕在桌角上。
缝了三针。
我接到电话赶到学校，钱敏华说“小孩子打闹，不是什么大事”。
晚上我在医院陪小枝。
她缝针的时候一直哭。
“妈妈，疼。”
我一夜没睡。
而钱敏华——
在23:47——
把我女儿的98分改成了68分。
我的手抖了。
咖啡洒在了桌上。
3.
七次篡改。
全部深夜。
每次降幅都算过——
98改成68，不是改成0。
92改成71，不是改成30。
不太多，不太少。
刚好让小枝从前几名掉到中下游。
刚好不引起怀疑。
这不是粗心。
这是精确计算过的。
我把日志拍了照，存了三份。
手机一份。
电脑一份。
微信文件传输助手一份。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去了一趟学校门口。
下午放学的时候，在门口等着。
我想看看钱敏华和方语萱的妈妈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四点半。
小枝出来了。
我让她先在旁边等我一分钟。
五分钟后，钱敏华从校门口出来了。
一个女人迎上去。
化了妆。米色风衣。开一辆黑色奔驰。
她跟钱敏华说了几句话，两个人笑了。
然后那个女人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钱敏华。
我看不清品牌。
但那个纸袋的颜色，我认识。
橙色的。
小枝走过来拉我的手。
“妈妈，那个阿姨是方语萱的妈妈。”
“她叫什么？”
“方芸阿姨。”
小枝想了一下。
“方语萱说，**妈跟钱老师是好朋友。”
那天晚上，我打开微信。
方芸的朋友圈没有设权限。
我翻了一下。
9月15日——一张餐厅合影。方芸、钱敏华，还有两个女人。
10月1日——“感谢钱老师对语萱的用心栽培。”配图是一束花和一个橙色包装盒。
10月20日——又一张合影。**是一家SPA会所。
我把这些截图存了。
然后我回头看日志。
9月5日——钱敏华把小枝的综合素质评定从“优秀”改成“合格”。
座位调整是什么时候？
我打开家长端APP。
找到座位记录。
“9月12日 座位调整 操作人：钱敏华”
“沈小枝 第二排3号 → 第七排6号”
“方语萱 **排2号 → 第一排3号”
同一天。
同一次操作。
我女儿从第二排到最后一排。
方语萱从**排到第一排。
9月12日。
教师节后两天。
我把方芸的朋友圈和操作日志的时间线排在一起。
9月10日教师节。
9月12日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