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幽独特的冷香传来。
他的手,开始抖了。
他当然知道沈家的暗香,那是前朝御赐,天下独一份。
这封信,是真的!
而他手上那封所谓的“罪证”,瞬间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有人模仿我的笔迹,伪造了买凶杀夫的信件。
又有人偷梁换柱,将我原本写给“盟友”的信,换成了这封嫁祸于我的信。
而这个局,从头到尾都指向了一个人——雍王!
顾长渊死了,镇北侯府群龙无首。
这时候,只要再爆出我这个侯夫人意图谋反,勾结外人刺杀雍王,那整个沈家和镇北侯府,都会被连根拔起!
好一招一石二鸟!
“李大人。”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开口。
“现在,你还觉得,是我杀了我的夫君吗?”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栽赃陷害!”
“而你,李大人,就是那个负责将我定罪的,刽子手!”
李承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
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别说他的官位,就连他自己的脑袋都保不住!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顾清芷,又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我,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来人!”他突然大喝一声。
“将顾氏拿下!她有重大嫌疑,带回大理寺,严加审问!”
顾清芷怎么也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不!大人!冤枉啊!不是我!”
她疯狂地挣扎着,却被官兵死死按住。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与我对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我回以一个冰冷的微笑。
顾清芷,这只是开胃菜。
你欠我的,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灵堂恢复了寂静。
老夫人和族老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缓缓走到老夫人面前,扶住她。
“母亲,现在您该明白,谁才是真正想毁掉顾家的人了。”
“长渊的死,疑点重重,背后牵扯甚广。”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内讧,而是团结一致,为长渊报仇,守护顾家。”
我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老夫人看着我,眼神复杂。
良久,她才疲惫地叹了口气。
“浅儿,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了。”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镇北侯府的权柄,已经牢牢掌握在了我的手中。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风暴,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猛烈。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来了圣旨。
皇上要在金銮殿上,亲自审理此案。
而我,沈月浅,作为第一人证,必须上殿面圣。
更让我意外的是,雍王竟然主动请缨,要与大理寺一同主审此案。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4
踏上金銮殿的白玉阶时,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怜悯,有幸灾乐祸,也有探究。
我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得沉稳而坚定。
殿内,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庄严肃穆。
龙椅上,身着龙袍的皇帝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的下方,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雍王,一个是太子。
雍王一身亲王朝服,面容俊朗,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玩味。
他就是顾长渊曾经想要辅佐的君主。
也是我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太子则安静地坐在另一侧,神情温和,眉宇间却透着病弱的苍白。
他是我的表哥,也是我曾经的未婚夫。
若不是三年前顾长渊横插一脚,求得皇上赐婚,如今站在他身边的,本该是我。
“罪妇沈月浅,参见皇上。”
我跪下行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平身吧。”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镇北侯遇刺一案,朕心甚痛。沈氏,你是唯一的目击者,将你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禀报上来。”
“是。”
我站起身,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重述了一遍。
隐去了我与刺客的交易,只强调了顾长渊如何为了保护顾清芷而死,以及那支刻着“周”字徽记的金步摇。
我说完,朝堂上一片哗然。
“肃静!”
皇帝身边的太监高喝一声。
雍王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中央。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疑点颇多。”
他先是看了一眼面色不愉的太子,才转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