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就是林舒？”
她笑了。那种笑容我在很多场合见过——甲方面对小设计师的笑，婆面对穷人家女儿的笑，前任面对被甩的那一个的笑。
优越。
“进来坐吧。衍哥还没到，我先和你聊聊。”
我跟她进了包间，坐下。
服务员上了茶，她没让我点单。
“苏念，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设计。”
“哦，设计。”她拨弄着手机壳上的链子，“工资应该不高吧？刷了衍哥四十多万，你确定还得起？”
我把打印好的还款计划放在桌上，推过去。
“每月两万，二十四个月还清。这是计划，可以签字公证。”
她低头看了一眼，噗地笑了。
“每月两万？你月薪多少啊？**自己也不够还的吧。”
“这不需要你操心。”
“我是衍哥的女朋友，他的钱就是我的事。”
“那你让他来。”
林舒的笑容收了一点。
“苏念，我好意约你来把事情解决了，你别不识抬举。”
“我来了。计划在这里。你要是做不了主，就让陆衍自己来签字确认。”
包间的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我转头。
陆衍站在门口。
三年没见。
他瘦了一点，下颌线更分明，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一秒。
然后移到林舒身上，沉下来。
“谁让你约她的。”
林舒站起来，笑着去拉他的手：“衍哥，我不是想帮你处理——”
陆衍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我说过这事不用你管。”
林舒的笑僵在脸上。
我坐在原位没动，低头喝了口茶。
“苏念。”他叫我。
我抬头看他。
“走吧，这里没你的事。”
“有我的事。”我指了指桌上那张纸，“还款计划，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然后——
撕了。
纸片落在桌面上。
“我说了不用还。”
我攥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陆衍，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不需要你施舍。”
“那不是施舍。”他看着我，“那张卡我忘了注销，是我的问题。用了就用了。”
“四十七万你忘了注销？”
他没说话。
林舒站在旁边，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衍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分手三年你连张副卡都不注销？你到底忘没掉她？”
“林舒。”他的声音冷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合作是合作，别往别的地方攀。”
林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行。你不要这个钱，我也不想欠你。我会把钱打到你卡上，收不收是你的事。”
说完我拿起包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伸手——
拦住了我的路。
不是拉我。只是手臂横在门框上，挡了一下。
“苏念。”
“松开。”
“你能不能别这么犟。”
我侧头看他。
三年不见，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很深，很黑，看人的时候有一种让人心里发软的东西。
但我不会再吃这套了。
“陆衍，你我之间干净净，是最好的结果。让我过去。”
他看了我几秒，收回了手。
我走出包间，头也没回。
电梯里，我的手心全是汗。
出了裕泰轩，我在路边站了五分钟才叫到车。
上车后我摸出手机，发现有两条新消息。
赵可可：“刘哥说城南项目下周出深化方案，让你牵头。恭喜发财！”
另一条是陌生号码——和昨天林舒留语音的号码不一样。
“苏念小姐**，我是衍创投资法务部的张旭。陆总让我联系您：那张副卡名下的消费由公司承担，与您个人无关，后续不会产生任何债务**。如您需要书面确认函，我可以发到您邮箱。”
我看了三遍这条消息。
法务部。
公司承担。
他把个人的事，走了公司法务。
这是在告诉我什么？四十七万对他来说，连私人事务都算不上，直接走公账了？
我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三年前我以为他只是个家境不错的普通男人，做投资的，有点钱。**拿出五十万“分手费”的时候我还觉得那是他们家的极限。
现在看来——
我对他一无所知。
我回了那位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