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晚，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别这样逼承洲。他这一天也很难受。”
唐梨直接笑出声。
“他难受？他抱着你说你儿子就是他儿子的时候，看着挺舒服。”
周围有人忍不住点头。
傅承洲脸色更冷。
“唐梨，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的舞蹈室明天关门。”
唐梨愣住。
我把她拉到身后。
“傅承洲，冲我来。”
他盯着我。
“签字单给我，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要办后事，我出钱。你要离婚，我也可以成全你。”
“你拿钱买我女儿的命？”
“林晚，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还有更难听的。”
我一步一步靠近他，“傅承洲，你会遭报应。”
赵素琴冲上来推我。
“你敢咒我儿子！”
唐梨扶住我，转头就喊：“保安，刚才谁说医院不能闹？现在她推人你们瞎了？”
保安站在旁边，进退两难。
一个年轻护士忽然开口。
“刚才林女士没先动手，是这位老**先推的。”
赵素琴怒道：“你叫什么名字？信不信我投诉你！”
护士脸白了白，还是说：“您投诉也不能改监控。”
我看了那护士一眼。
她避开我的视线，手指抓着工作牌，站在原地没退。
这是今天第一个陌生人替我说话。
赵素琴气得骂人。
傅承洲打断她。
“妈，够了。”
他看向我，“林晚，我给你一天时间冷静。明天上午十点，回傅家谈离婚。签字单也一起带来。”
我说：“不用谈，我会让律师找你。”
“律师？”
他轻笑一声，“你找谁？唐梨认识的民事律师？林晚，别把自己弄得太难堪。”
我没接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
林老师，您要的那份原件，我拍到了。
我删掉短信，把手机放回口袋。
傅承洲还在看我。
“想清楚，离开傅家，你什么都没有。”
我推着棠棠的担架车往外走。
“我还有她。”
白布下的小手露出一点，我停下，把她的手放回去。
唐梨在我身后骂：“傅承洲，你最好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
医院门口的风很大，吹得白布一角轻轻动了动。
像棠棠最后一次跟我挥手。
棠棠的遗体送到殡仪馆，我亲手给她换了衣服。
那条白色小裙子是她生日礼物，她一直舍不得穿，说要等爸爸来时穿。
唐梨站在门口，咬着袖口不出声。
我给棠棠梳头，梳到一半，梳子卡住了她后脑勺一小撮头发。以前她最怕梳头，每次都会抱怨：“妈妈轻一点，棠棠的脑袋很贵的。”
我停了停，把那撮头发一点点理顺。
“棠棠，妈妈轻一点。”
唐梨背过身去。
殡仪馆工作人员问我：“林女士，火化时间定明天吗？”
我说：“后天。我要等一个东西。”
唐梨立刻问：“等什么？”
“证据。”
她冲过来，“你拿到什么了？”
我把书包里的复印件递给她。
唐梨看完，脸色变了。
“这上面写你自愿放弃？你什么时候签过？”
“我没签。”
“那就是伪造！”
“我要原件。”
唐梨骂了一句，压低声音，“傅承洲肯定会抢。”
“所以我不会带去傅家。”
话音刚落，殡仪馆外传来吵闹声。
赵素琴带着两个保镖进来，身边还跟着白清妍。
白清妍穿着素色长裙，手里捧着一束白菊，眼睛肿得刚刚好。
赵素琴一进门就皱眉。
“这地方阴气重，赶紧把孩子带走。”
我站起身。
“谁让你们来的？”
白清妍捧着花上前。
“晚晚，我想送送棠棠。昨天是我不对，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唐梨挡住她。
“花放门口，人滚。”
白清妍低声说：“我只是想替小宇谢谢棠棠，如果不是她，小宇活不下来。”
我抬手，花束砸在地上。
白色花瓣散了一地。
“她不需要你的谢。”
赵素琴尖声道：“林晚，你别不识好歹！清妍好心来送孩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棠棠没收过傅家一束花，死后也不缺这一束。”
白清妍蹲下去捡花，肩膀抖得很厉害。
“阿姨，算了，是我不该来。”
赵素琴心疼地扶她。
“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