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了。”
赵素琴拿帕子按了按鼻尖。
“我知道。孩子没了谁都难受,可承洲也是为了救人。小宇那孩子我见过,聪明懂事,不像棠棠从小病病歪歪。”
我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她又说:“清妍是个苦命人,你别揪着不放。供肝只有一个,总要选更***的那个。”
我问她:“棠棠不是你的孙女吗?”
赵素琴被问得脸色不好看。
“你少拿这个压我。棠棠姓傅,后事傅家会办。至于你,先回去休息,别在这里丢人。”
白清妍扶着墙,声音柔软。
“阿姨,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小宇病了,承洲也不会为难。”
赵素琴立刻过去握住她的手。
“你别自责。你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我们都看在眼里。”
傅承洲站在旁边,没有反驳一句。
我把棠棠的小熊书包从椅子上拿起来,书包拉链坏了,是她自己用粉色发绳绑上的。
“后事不用傅家办。”
赵素琴的脸拉下来。
“你说什么?”
“棠棠活着的时候,傅家没管过她。死了,也不用你们摆慈悲。”
傅承洲终于开口。
“林晚,别拿孩子赌气。”
我看向他,“你也配说孩子?”
白清妍突然咳了两声,扶住傅承洲的胳膊。
“承洲,我有点头晕,可能是太久没吃东西。”
傅承洲立刻低头问:“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休息。”
我笑了。
他女儿的遗体还在旁边,他已经有空关心别的女人有没有吃饭。
赵素琴指着我骂:“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哪个男人受得了?承洲这些年没跟你离婚,已经够仁至义尽。”
“离婚协议我会签。”
走廊安静了一下。
傅承洲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把书包抱在怀里。
“我说,离婚。”
赵素琴像是听见笑话。
“你吓唬谁?离了傅家,你拿什么活?你那点破画室,租金都是承洲给的。”
我没解释。
这些年我确实只开了间小画室,给孩子教画。傅家所有人都以为我靠傅承洲养着。
这样也好。
棠棠以前问我:“妈妈为什么不告诉爸爸,你画的画很贵?”
我说:“等他愿意认真看我们的时候,再告诉他。”
现在不用了。
傅承洲盯着我,声音压低。
“林晚,离婚可以,棠棠的骨灰必须进傅家墓园。”
我抱紧书包。
“她不进。”
“她是傅家的孩子。”
“她活着的时候,你承认过吗?”
白清妍怯怯开口:“晚晚,棠棠已经走了,你别让她死后还没有归处。”
我转头看她。
“你再叫她名字,我撕烂你的嘴。”
傅承洲挡过来,“林晚!”
我抬手,把棠棠书包里那张生日贺卡砸到他胸口。
上面是棠棠歪歪扭扭的字。
爸爸,今天可以陪我吃蛋糕吗?
卡片掉在地上。
傅承洲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捡。
白清妍弯腰捡起来,小声念完,眼泪又掉下来。
“这孩子真可怜。”
我一把抢回卡片。
“别用你的手碰她的东西。”
赵素琴怒了。
“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拉出去!”
两个保安迟疑着走近。
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声音。
“谁敢碰她一下试试。”
我的朋友唐梨拎着黑色外套快步走来,她看见白布,脚步乱了一下,随即把外套砸到傅承洲脸上。
“傅承洲,你还是个人吗?”
唐梨是棠棠的干妈,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她冲到我身边,一把抱住我,又很快松开,像怕碰碎我。
“晚晚,殡仪车我联系了,我陪你走。”
赵素琴上下打量她。
“你又是哪来的?傅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唐梨转身就骂。
“傅家的事?孩子病房缴费单上有你一个字吗?棠棠发烧烧到抽搐时,你在哪里?现在跑来抢骨灰,你抢回去摆给谁看?”
赵素琴被骂得脸发青。
傅承洲沉声说:“唐梨,这是我们的家事。”
“你还知道家?”
唐梨指着白清妍,“你家在这女人怀里吧?”
白清妍哭着摇头。
“我没有想破坏你们。承洲只是可怜我。”
“你儿子现在活着,棠棠没了,你还在这装可怜?”
唐梨往前一步,“白清妍,你晚上睡得着吗?”
白清妍往傅承洲身后躲。
傅承洲拦住唐梨,“够了。清妍刚做完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