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正没接,“什么?”
“你给我的东西,我收了。现在我给你的,你也该收。”
白凝伸手想挡,“晚棠姐,今天已经够难看了。”
我越过她,把纸放在秦正手里。
那是一份旧医院的取样记录复印件。
只有一半信息,没有结论。
秦正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你查这个做什么?”
白凝的声音一下尖了,“这是什么?”
秦朗从停车场跑过来,“爸,白姨,你们怎么还不走?”
他看见秦正手里的纸,伸手要拿。
我按住文件袋,“不是给你的。”
秦朗瞪着我,“妈,你又想拿我做文章?”
秦正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压低声音,“回家说。”
我笑了,“回哪个家?你现在还有家吗?”
白凝扶着秦正的手臂,“秦正,我头晕。”
秦正下意识扶住她,回头看我,“晚棠,我给你留了体面,别逼我收回。”
“你收回试试。”
秦朗冲上来,“你别太过分。”
旁边办事的人都看了过来。
秦朗年轻,爱面子,声音却不小,“你拿了那么多房子和钱,还不满意?非要让爸在这里丢脸吗?”
一个中年女人低声对同伴说,“有钱人离婚也难看。”
我看向秦朗,“你怕他丢脸,不怕**丢脸?”
秦朗说,“你自己闹出来的。”
我把文件袋合上,“那你们就等着看,我还能闹到哪一步。”
秦正盯着我,“沈晚棠,你变了。”
我回答,“你也终于看见了。”
离婚后的第三天,秦家老宅办家宴。
请帖是秦正的母亲让人送来的,红底金字,说要一家人吃顿团圆饭。
我收到请帖时,周姨正在帮我收拾行李。
“**,您别去。”周姨说,“老**那张嘴,能把死人说醒。”
我把请帖放进包里,“她想见我,我就去。”
周姨急了,“您都离了,还去受什么气?”
“有些账,不坐到桌上算不清。”
老宅在城南,秦正发迹后买下的四合院。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像怕别人不知道家里有喜事。
我进去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秦母穿着暗红绒衫,手腕上套着金镯子。白凝坐在她身边,替她剥橘子。秦朗坐在另一侧,低头给白凝倒茶。
秦正看见我,眉头皱了一下,“你来了。”
秦母把橘子皮往盘里一扔,“离了还摆架子,让一屋子人等你。”
我脱下大衣递给佣人,“请帖上写七点,我六点五十八进门。”
秦母哼了一声,“嘴皮子倒利索。以前装哑巴,现在露馅了。”
白凝连忙说,“阿姨,晚棠姐刚离婚,心情不好。”
秦母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懂事。你要是早进门,咱们秦家也不至于憋屈二十多年。”
桌上几个亲戚笑了起来。
有人说,“嫂子,离都离了,喝杯喜酒再走。”
另一个接话,“是啊,秦正和白凝也该有个名分。”
我坐下,“所以今天不是团圆饭,是给我看新媳妇。”
秦母瞪我,“你少阴阳怪气。钱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向秦正,“你没告诉她,钱我一分没动?”
秦正一怔。
秦母也愣了,“什么没动?”
我从包里拿出***和钥匙,放在转盘上。
“房子,车,存款。我暂时不收。”
秦朗立刻说,“妈,你别演清高。回头又说我们逼你净身出户。”
我看着他,“你放心,我要的不是这些。”
白凝剥橘子的手慢了半拍。
秦母冷笑,“不要钱,要秦氏?你也配?”
桌上有人立刻帮腔,“嫂子,当年公司是秦正一手做起来的,你在家带孩子,别把功劳往自己脸上贴。”
我问,“谁说我只在家带孩子?”
秦正的二叔夹了一筷子菜,“那你说,你做了什么?”
秦正沉声,“二叔,别问了。”
白凝低声说,“秦正,大家只是想把话说开。”
我看着她,“你想说开什么?”
白凝放下橘子,“晚棠姐,我知道你恨我。可秦正这些年给你吃穿,给你体面,你也该知足。”
“我该知足?”
“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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