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只是几张应付外行的假报告！”
林医生的声音压不住地急起来。
“现在傅家请的是产科主任。对方只要打个电话问一句，所有东西都会露馅。”
于初摇手指一点点收紧。
“那怎么办？”
“取消检查。”
“取消不了。”
“让傅沉砚出面。”
“他不一定帮我。”
林医生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
“他是你丈夫，孩子也是他的，他不帮你，难道让我去傅家说你胎停了？”
于初摇闭了闭眼。
孩子当然不是傅沉砚的。
从来就没有孩子。
“你只告诉我，胎停记录能不能做。”
“能做，但不是一张纸的事。”
“需要多少钱？”
电话那头又安静下来。
林医生刚才还在强调风险，听见这句话，却没有立即拒绝。
于初摇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开价。”
“至少一百万。”
她猛地抬头。
“之前剩下的钱还没结清。”
“所以我才不想再管。”
林医生冷冷道：“这次不是补一张报告。我要找人录入记录，还要让检查日期、医生签名和药物处方全部对上。傅家真查起来，我可能连执照都保不住。”
“一百万太多了。”
“那你就去做检查。”
“我没有这么多现金。”
“傅**会没有一百万？”
这一句话让于初摇沉默下来。
在别人眼里，她当然有。
她住着上亿的别墅，出门有司机，脖子上随便一条项链都价值一百多万。
可那些东西没有一样真正属于她。
她手里能够安全使用的钱，甚至不够支付林医生这一次的开价。
“我可以先给你二十万。”她低声道，“剩下的分期。”
“这次不行。”
“那五十万。”
“全部到账再谈。”
林医生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于初摇再打过去，已经无人接听。
她坐在床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一百万。
如果卖掉傅沉砚送的项链，或许勉强够。
可项链一旦出售，傅沉砚立即就会知道。她既解释不了钱的用途，也承担不起离婚时被要求返还的风险。
老爷子送的翡翠镯子更加不能碰。
衣帽间里还有其他东西，可归属不清，她不敢卖。
于初摇第一次如此清楚地发现，自己看起来拥有很多，真正能够拿来救命的却少得可怜。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立即低头。
不是傅沉砚。
是医院发来的预约提醒。
于女士**，您已预约本周四上午九点产科特需门诊，请于八点四十分前抵达。
下面附着检查地点和注意事项。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时间只剩不到四十八小时。
于初摇将手机放下，重新打开《傅**安全退休计划》。
原本清楚整齐的计划，此刻看起来格外可笑。
她还在计算六十七天以后去哪里买房。
可她可能连后天都撑不过去。
一旦超声证明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傅家会立即查她过去所有记录。林医生、假身份、借款、假孕报告，一件都藏不住。
她会被赶出去。
甚至可能被报警。
于初摇盯着那张写满数字的表格，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没有动。
最后，她将最上方的倒计时删掉，重新写了一句话。
必须在后天以前解决。
与此同时，傅家老宅。
宋婉华坐在小客厅里，将产检安排告诉了许曼。
许曼是傅正远的妻子，也是傅承礼的母亲。她今天陪老爷子吃饭，听见这件事，脸上立即露出关心。
“初摇一直没有正式检查？这可太大意了。”
“沉砚说有自己的安排，我本来不想过问。”宋婉华皱着眉，“可我今**了几句，她连预产期都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