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枕下的秘密------------------------------------------，整整一个月，分秒不差。，锁芯会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林晚会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背影消失在电梯口。陆远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决定不等了。。他听见了门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又等了五分钟，确认电梯下行。陆远起身，没有开灯，摸黑走向林晚的房间。。他推门进去，一股极淡的、类似旧书混合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陆远皱了皱眉。这味道他之前在林晚身上闻到过，只当她是医院或实验室的兼职，没往深里想。。书桌上，专业书籍按高矮顺序排列，笔筒里的笔朝向一致。陆远的目光扫过床铺，枕头摆得端端正正。，鬼使神差地按了按枕头。、冰冷的触感。。他下意识缩手，仿佛被烫到。脑子里闪过很多碎片：新闻里的独居女性安全提醒，那些关于随机犯罪的报道……风险显而易见。如果这是个误会，他可能毁掉一段本就脆弱的室友关系；如果这不是误会……，手指再次探过去，这次更稳。拨开柔软的枕巾，指尖触到金属的边缘，冰凉，光滑，带着某种不祥的锐利。他稍微用力，将它抽了出来。，恰好落在掌心。。哑光的黑色刀柄，展开的刀刃上，粘着几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斑点，像凝固的朱砂。而在靠近刀柄的位置，刻着一行极其细小的编号：L-0714。。陆远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随机犯罪者会用的东西。带编号，带“成果”归来……这更像某种……仪式，或者记录。。他迅速用手机拍下编号和血迹，将蝴蝶刀原样放回，抚平枕巾，退出房间，动作轻得像在拆除**。回到客厅，他打开电视，调到本地新闻频道，嘈杂的人声填充了寂静。，后背的冷汗才真正涌出来。他刚才在干什么？入室**？证据呢？手机里那张模糊的照片能说明什么？那行编号又意味着什么？L-0714……日期？代号？
他想起林晚平时的样子。总是安安静静，吃饭慢条斯理，说话声音很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无害得像只刚睡醒的猫。可那只猫的爪子下，压着一把带血的刀。
电梯“叮”一声在楼道响起。陆远心脏缩紧，立刻将视线钉在电视屏幕上。
脚步声近了，开门声。林晚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还有……那股更浓的消毒水味，几乎盖不住底下隐约的、铁锈似的腥气。
她看见陆远，似乎愣了一下。“还没睡？”
“睡不着，看会儿电视。”陆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含糊，带着困意。他甚至没转头，用余光捕捉她的动作。
林晚换了鞋，走进卫生间。水声响了很久。等她出来，陆远才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
她的右手手指上，缠着崭新的白色纱布。很仔细，缠了好几层。
“手怎么了？”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林晚顿了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晚上回来路上，不小心被共享单车的篮子刮了一下。”
“哦。”陆远应了一声，没再追问。被篮子刮伤？需要包扎得这么厚？而且时间点太巧，恰好在她“出门办事”回来后。
林晚似乎也不欲多言，说了句“早点休息”，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轻轻合上。
陆远关了电视。客厅重归黑暗，只有窗外城市永恒的微光渗入。他摊开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金属冰凉的触感，和那行刻入视网膜的编号：L-0714。
他拿起手机，屏幕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通讯录滑到“林晚”的名字上，停住。不能打草惊蛇。她回来了，带着伤，带着味，带着那把刀。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而他，成了这房间里唯一知道秘密的人。或者说以为知道秘密的人。一种冰冷的、黏稠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但更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不是勇气，是某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孤注一掷的好奇。
他必须知道L-0714是什么。必须知道她每晚去做了什么。
卫生间传来细微的水声，很轻，很持续。
不对。
林晚已经回房间了。
陆远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那水声，是从厨房方向传来的。他屏住呼吸，赤脚踩在地板上，一点一点挪向厨房门口。
昏暗中，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站在洗碗池前，水龙头开得极小，细细的水流淌着。
林晚背对着他，正用那双缠着纱布的手，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清洗着一把长长的、反射着寒光的厨刀。
陆远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水流声停了。
背影缓缓地，转了过来。
昏暗的光线里，林晚睁开了眼睛，瞳仁漆黑，直直地看向厨房门口的方向，嘴角似乎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微不**的弧度。
“陆远，”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穿透寂静，“你……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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