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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去医院复查。
三个月前，我和顾景琛出了严重车祸。
千钧一发之际，是我打了一把方向盘，替他挡住了致命的撞击。
玻璃扎穿了我的右肩，肋骨断了两根。
医生说，我这只手差点就废了。
那几天，顾景琛在病床前寸步不离，红着眼发誓这辈子绝不负我。
可今天，他替我约好的内科专家号，变成了苏萌的。
导诊台前，护士面露难色。
“林小姐，顾总刚才打电话，让张主任先去急诊看苏小姐了，您的号被排到了下午。”
我手指微微蜷缩。
“为什么？”
“听说苏小姐胃疼得厉害，顾总急得不行。”
我右肩的旧伤因为昨晚受了寒，正钻心地疼，连带着整条手臂都抬不起来。
苏萌胃疼，我就要让出我的专家号。
弹幕又在劝。
女配胃病很严重的，宝子体谅一下！
男主肯定不知道你伤口疼，不然肯定舍不得！
手机震动。
顾景琛发来信息。
“萌萌急性胃炎，我让张主任先给她看看。”
“你在大厅等我一会儿。”
“别多心，你的伤我都记在心里。”
他确实记在心里。
记着只要苏萌有需要，我随时可以被牺牲。
旁边的几个小护士在窃窃私语。
“那位林小姐也是为了顾总才受的重伤吧？”
“那又怎样，苏小姐手里可是捏着人命债的。”
前世，我在手术室里大出血。
顾景琛却在陪苏萌做心理疏导。
等他赶到时，我已经签了**通知书。
他当时第一句话是：“萌萌今天情绪崩溃，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
原来我的命，也要看苏萌的心情。
“夏夏。”
顾景琛匆匆走来。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伸手想碰我的肩膀。
“怎么疼成这样？”
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转头怒斥护士。
“她疼成这样，为什么不给她安排病房？”
我平静地看着他。
“因为病房给苏小姐输液用了。”
顾景琛愣住了。
他压低声音，试图解释。
“萌萌刚才疼得晕过去了。”
“夏夏，苏叔叔是为了我……”
又是这套说辞。
只要搬出死人，我就必须退让。
他像以前那样，低声哄我。
“你比她坚强。”
“我马上叫人给你安排其他床位，听话。”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
“顾景琛，如果我和她同时掉下悬崖，你是不是也要先拉她？”
顾景琛脸色一沉。
“林夏，别拿这种无聊的假设无理取闹。”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走之前，把他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在这等我。”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翻开手里的电子病历。
医疗授权紧急***那一栏，写着顾景琛的名字。
我点开修改页面，毫不犹豫地删除了他的名字。
随后，我把新的授权确认书发给了陆舟和律师。
“紧急***，换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