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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医生转头看向门外的保镖，打了个响指。
“动作快点！把病房里那些碍事的破仪器全拔了，别干扰了特效药的吸收！”
保镖二话不说，大摇大摆地朝VIP病房走去。
顾景琛见我还不动笔，嚣张地指着我的鼻子，眼神里透着令人作呕的施舍。
“你不签，我就去**告你蓄意**！”
他把转让协议原件怼到我胸口，纸张发出哗啦的响声。
“让你这辈子都在牢里度过，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副院长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沈念啊，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
“铺子没了可以再赚，顾总要是真动怒，你在本市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签了吧。”
我看着那杯还在冒热气的水，水面微微晃动。
威逼利诱的戏码，他们演得真是炉火纯青。
我没有接那支笔。
而是伸手，冷静地将转让协议原件从顾景琛手里抽走。
“字我可以签。”
我把协议原件对折，塞进病号服的内侧口袋，还拍了拍。
“但这原件我得自己留着备案。”
顾景琛以为我终于认怂了，大喜过望，脸上的戾气稍微散去了一些。
“算你识相！”
他转头看向赵医生，满脸堆笑，语气里带着讨好。
“赵医生，赶紧联系您的海外供应商发药！一百万马上到位！”
赵医生推了推眼镜，得意洋洋地伸出手。
“沈小姐早点想通，林小姐也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他理了理袖口，手掌摊开停在半空中。
“拿来吧。”
他以为大功告成，连眼神都变得贪婪，仿佛那一百万的商铺已经装进了他的口袋。
我站在原地，手慢慢摸向病号服的右侧口袋。
“赵医生说得对，我确实该早点想通。”
我的手指触碰到一张薄薄的纸。
纸张的边缘，露出了一个红色加急印章的边角。
那是十分钟前，李医生亲自送到护士站的加急化验单。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李医生刚才发来的那条短信。
只有五个字。
“剧毒，速报警。”
赵医生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手指不耐烦地搓动着。
顾景琛在旁边催促，声音不耐烦：“磨蹭什么！赶紧把协议给赵医生！误了夏夏的病情你拿命赔吗！”
副院长也跟着帮腔：“沈念，快点，别让大家都在这耗着。”
我看着他们狂热的脸，看着副院长和稀泥的嘴脸。
缓缓抽出了那张薄薄的纸。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