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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落泪的模样,顾鹤峰忽然愣住了。
心底莫名涌上一丝慌乱。
他认识我三年,从未见我哭过。
无论陪他创业多苦,我都坚韧隐忍,像是永远不会脆弱。
“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孽种,你竟然哭了?”
一旁的白微雨见他神色异样,立刻拱火道:“鹤峰,你看看她。跟着你三年,如今居然为了一个野种,在这里哭哭啼啼。唉,我是真替你感到不值!”
周围的佣人们也跟着窃窃私语。
“原来真是私通的野种,难怪不敢说出处。”
“看着老老实实的一个人,没想到骨子里这么**。”
“可怜顾总,被蒙在鼓里三年,白白养了个白眼狼!”
就在这时,远处快步走来一个保镖:“***,面包车到了,人在后门。”
白微雨一听,立刻看向顾鹤峰,娇声催促:“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留在公司和别墅终究是祸患。我看还是趁早送走吧,省得污了咱们顾家的名声。”
顾鹤峰露出迟疑的神色,微微蹙眉:“送去哪?”
白微雨脸上浮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自然是送去缅北那边的黑厂做苦工。她毕竟陪过你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怎会狠心把她卖到那种脏地方去,不过是让她换个环境改过自新罢了。”
顾鹤峰看了一眼我,最终缓缓点头。
“也好。”
他语气轻飘飘的,宛如施舍。
“让她去底层磨磨心性。也叫她知道,这社会立足不易,不是任由她任性妄为的!”
白微雨脸上是压不住喜色,连忙吩咐保镖:“快!把领头的刀疤脸带过来!”
没过多时,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便来到了我跟前。
他迟疑着上前两步,连连摆手推脱。
“这……***、顾总,她这分明是刚流产大出血啊!这种半死不活的人,我们实在不敢收!万一死在偷渡的路上,这人命官司我可担待不起!”
白微雨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有什么不敢的?人你只管带走,出了任何事,统统由我担着!在京城这地界,我白微雨说了算!”
刀疤脸被她的震慑,再不敢推脱。
“是是是……***说了算!”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两个壮汉立刻上前。
就在他们即将拖拽我的刹那。
“慢着!”
顾鹤峰忽然开口,出声拦下了众人。
他缓步走到我身前,语气带着一丝施舍。
“沈念,我最后劝你一句。去了厂里便好好干活,安分守己。你若磨掉这一身劣性,我未必不能念及旧情,花钱把你重新接回来。”
我费力地抬眼,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顾鹤峰。我的哥哥们,马上就要到了。你今日这般辱我,就不怕,他们找你千倍百倍地算账吗?”
顾鹤峰的脸色沉了下来。
“事到如今,你依旧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语罢,他不再看我。
身后的两名壮汉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地拖拽起我。
就在此时,方才还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卷起狂风。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天地瞬间昏暗。
明明是白天,别墅上空却被漫天的私人直升机遮天蔽日,伸手难辨五指。
白微雨看着不远处诡异的景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