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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看着徐浩，眼底满是嘲弄：“你知道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子不卖，非要费时费力去做这毫无利润的病号餐吗？”
徐浩嗤笑一声：“还能为什么？引流赚钱呗！”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不远处的住院大楼：
“我这包子铺，最早只是为了方便晓溪。她刚来急诊规培，天天熬大夜，落下了一身胃病。我变着法子给她熬养胃粥、做无糖无油的素包子。”
“后来，看到病房里那些为了治病掏空家底、连一顿像样的健康餐都吃不起的家属，我才顺手多做几十份。”
“每份餐，我只收***。这三年，我甚至靠卖普通早餐的利润，来倒贴你们这些病号餐的包装费和水电费。”
“就这，你管叫赚钱？”
话音落下，刚才那些被徐浩挑唆的家属纷纷低下头，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
徐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上依旧不饶人：“你少在这给我立圣人牌坊！我举报你，还不是因为你前脚装好人免了餐费，后脚就逼我付十块钱跑腿费？”
我疲惫地闭上眼：“我当时在后厨盯着火，走不开。让你扫码给跑腿小哥，你不乐意可以直接说。但凡你有一点良心，都不该反手就向工商局实名举报，把我往死里整。”
小林在人群中弱弱地开口：“虽然小顾手续不全，可他是在救咱们的急啊，法外还得容情呢……”
徐浩一听风向变了，立刻扯着嗓子打断：“反正他违规收钱就是违法！你得感谢我给你这黑心作坊一个教训，免得你以后吃牢饭！”
我自嘲地牵起嘴角：“你说得对。这几年起早贪黑，我也熬得一身病。正好趁这个机会，我彻底关门歇业，以后再也不做病号餐了，保证不犯法。”
徐浩彻底慌了。他本以为煽动大伙来施压，我就能乖乖低头认错，继续给他们做廉价的高质量饭菜。却没想到我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的鼻子：“顾汉良，你少在这拿腔拿调！”
“谁拿腔拿调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刚下夜班的顾晓溪一把推开人群，狠狠拍掉徐浩指着我的手。
“哥，我让你收拾的行李整理好没？”
徐浩一愣：“你们要跑路？”
顾晓溪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怎么？工商局都不管我们去哪，你一个白眼狼管得着？”
徐浩脸涨得通红：“你不是在急诊科照顾我妈吗！你怎么敢擅离职守！”
顾晓溪冷笑连连：“我是医院的正规护士，不是你家倒贴钱的免费护工！我也有**和休假！”
刘阿姨急得快哭了，上前拉住我的袖子：“小顾，你可不能走啊！我老伴的胃切除手术刚做完，只能吃你做的那种极细的山药泥啊！”
顾晓溪干脆面向众人，高声道：“各位家属，我哥这几年为了给大家做病号餐，累出了严重的颈椎病和重度静脉曲张。我这次请了长假，带他回老家省院做全面检查，这几年内都不会回这里开了。”
“大家也别劝了，我哥伺候了三年，心血都被人糟蹋了，他该休息了！”
说完，她直接将我的两个大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哥，上车。”
“走！你们今天走了，以后跪着求我们，我们都不会再吃你家一口东西！”
徐浩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咆哮。
顾晓溪降下车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稀罕？”
一脚油门，车子直接驶离了这条老街。
身后的家属们瞬间炸了锅，将徐浩团团围住，怒目而视。
“徐浩，现在这烂摊子你说咋办！”
徐浩强撑着面子，冷哼道：
“我刚才那是给他们兄妹俩台阶下！既然他们给脸不要脸，你们明天就等着看！”
“这地球离了谁不转？咱们医院，没了他顾汉良，照样能吃上热乎的病号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