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第二天一早，我就到了公司打卡。
指纹按下去的那一刻，机器“嘀”了一声。
屏幕上跳出我的工号和姓名，考勤记录显示：08:27。
比规定时间早了3分钟。
我打开电脑，继续研究那些**文件。
《员工手册》第48页。《考勤补充规定》第12页。《弹性打卡实施细则》第5页。
本子上的笔记越记越多。
中午，大家吃过饭，都躺下午休。
只剩我还在办公区坐着。
继续研究。
蒋明和马强的双簧，午休结束后在茶水间上演。
“第二天了，还不睡。”
“心虚呗，被逮到一次，连觉都不敢睡了，说不定以前没少这样钻空子。”
“为一分钟丢了升职，真够蠢的。”
每句话都钻进我的耳朵，但我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文件。
第三天。
我提前15分钟到岗打卡。
午休时，我依旧没有睡觉，而是在工位上研究员工手册。
蒋明路过，冷笑一声：
“装，继续装。”
**天。
我吃饭的时候，蒋明端着盘子坐到我对面。
“陆沉，你也别怨我。”
“我只是遵守**。”
“刘总最讨厌纪律涣散的人，你撞枪口上了。”
“要我说啊，你就认了吧。跟**较劲，跟领导较劲，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我吃完最后一口饭，擦嘴，站起来。
看着他。
“蒋明，你上个月有三天下午打卡时间比规定下班时间早了两分钟，你知道吗？”
蒋明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说。
“《考勤补充规定》第4.2条，早退2分钟以上，按旷工半天处理。”
“你早退三次，按**应该扣1.5天工资，外加季度绩效清零。”
蒋明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
转身走了。
第五天。
我继续研究**。
笔记本上已经记录了五十七条关键条款。
每一条，都标注了页码和条款编号。
每一条，我都找到了对应的违规实例。
刘总那十九条未补审批的弹性打卡，被我单独列了一张表。
蒋明过去一年的考勤异常，我也整理了出来。
不只是他们。
整个部门，整个公司。
没有人是干净的。
那些繁琐到**的规定，平日里，HR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家早已习以为常。
但现在。
我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
1分钟，20万。
这个恐怖的换算比例，像一把刀。
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我合上笔记本。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