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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想吃包子，我裹了两件旧羽绒服，顶着江城的暴风雨，挤了两个小时的早高峰地铁。
推开高级公寓的门时，我整个人都在滴水。
然后，我一眼看到了垃圾桶里那条被剪得粉碎的红围巾。
那是顾景琛创业最艰难的第一年，我熬了半个月的夜，一针一线给他织的。
也是我留在这世上，唯一一点关于我们过去的念想。
我抖着惨白的唇问顾景琛，围巾怎么了。
他正用热毛巾给沈婉擦手，头也没抬：
“婉婉嫌那颜色太土，看着碍眼，我就扔了。一条破围巾而已，你也值当大呼小叫？”
我看着那堆鲜红的碎线头，手指死死扣着门框，指甲劈裂渗出鲜血。
那一刻我突然很羡慕那条围巾，毁了，也许就感受不到痛苦了吧。
沈婉穿着顾景琛宽大的衬衫，靠在他怀里，娇滴滴地说：
“对不起啊林时姐，我不知道那是你送的，只是觉得料子太扎人了，景琛哥哥现在的身份，戴那种地摊货会被人笑话的。”
我僵在原地。
这时候，侧腰的剧痛猛地袭来，我腿一软，手里的保温盒重重砸在地上。
熬了三个小时的蟹黄包滚落了一地。
侧腰的纱布再次崩裂，**的鲜血顺着浅色的裤子洇了出来，滴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一股难言的羞辱和绝望啃噬着我的血肉。
“啪！”顾景琛大步跨过来，狠狠甩了我一个耳光。
“林时，你要不要脸？到处流血恶心谁呢？你三十岁的人了，连送个饭都送不好，故意弄脏地毯甩脸子给谁看？！”
那一刻，我真恨不得**。
他扯过我的旧外套，直接扔在那滩血迹上。
“把地擦干净！婉婉好心好意跟你说话，你装什么死？”
“我不是故意的……”
“谁家好人到处流血？你就是看婉婉病好了，心里不平衡！养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沈婉这时候从沙发上站起来，柔声说：
“景琛哥哥你别生姐姐的气了，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我随便吃点别的就好。”
一句话，顾景琛丢下我，赶紧过去哄她。
我愣了半天，用尽全力撑着墙站起来，转身跑进雨里。
我的贴身口袋里，还揣着一张***，那是包子铺这两个月辛苦攒下的两万块营业款，是我准备用来报**自考的学费。
我只想圆一个大学梦，怎么就这么难。
当年，我拿了全额奖学金，却为了支持顾景琛创业，主动退了学。
起早贪黑地揉面、调馅，在这个烟熏火燎的店铺里，用一两块钱的利润，生生攒出了他公司的启动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