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明珠连续三天没跟我说话。
她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家都不回。
保姆说，看见她跟那对夫妻在商场逛街，大包小包地买东西。
我没说什么。
**天晚上，她终于坐在我对面了。
“妈，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她十指交叉，抿着嘴，一副做了很久心理建设的样子。
“说吧。”
“是这样的，我亲爸妈他们想盘一个铺面开便利店，还差三十万。你能不能……”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当借我的，我以后还你。”
“不借。”
我看着她：“除非，你从今以后再也不见他们。”
“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但他们不是好人，你跟他们在一起只会被拖下水。”
“你……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发抖，“你要我用钱买断我的亲生父母？”
“不是买断，是保护你。”
“保护我？”
她突然站起来，眼泪夺眶而出，“你知道我这二十多年有多想叫一声亲妈吗？”
“你知道我看见别人跟亲生父母在一起是什么感受吗？你根本不懂！”
她把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你不就是想用钱控制我吗？我告诉你，我受够了！”
我弯腰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手指被扎破了也没觉得疼。
用钱控制？
我的心彻底凉下来。
我平静地说：“好。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那天晚上，我给我老家的堂妹打了电话。
“小兰，你之前说的那个女孩，父母都没了的那个，多大？什么情况？”
等了五分钟，堂妹回了一条语音。
“姐，你说小禾啊？”
“十六了，今年中考考了全县第三，跟***过。”
“她爸工地出事没了，**病死了，就剩个老**。”
“这孩子懂事，就是没钱读书了，听说打算出去打工。你想……”
我打断她：“明天带她来见我。”
第二天下午，堂妹就带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到了我公司。
“小禾，”我说，“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成绩怎么样？”
她拿出一张皱巴巴的成绩单，递给我。
“中考全县第三。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到了，但我没去……”
“没钱？”
她点了点头。
“想读书吗？”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但没哭出声。
她咬着嘴唇，使劲点了点头。
我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口袋里。
“那跟我走。我供你读书，供你上大学。”
小禾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奶奶……”
“一起接去。县城里有养老院，我出钱。”
小禾低下头，肩膀抖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阿姨，您为什么要帮我？”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需要一个女儿。”
她看了我很久，然后站起来，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
“妈。”
那一声“妈”叫得轻轻的，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