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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第三天,我在郊区的一个地下废旧仓库找到了一份理货员的工作。
那三个月的非人折磨,让我患上了严重的社交恐惧和厌男症。
这份工作在地下室,阴暗潮湿,不需要见光,也不需要和任何人交流,只要把成堆的纸箱搬好就行。
对我而言,这是最好的避难所。
我麻木地搬着沉重的货物,小心翼翼**在黑暗里。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攥住了我的胳膊。
我惊恐地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竟然看到了陆亦臣的脸。他怎么会找到这儿来?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几十斤重的纸箱,狠狠砸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怒意。
“你疯了吗?躲到这种地方搬货?你会把自己折腾死的!”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双手,强行拉到灯光下。
我以前是拉大提琴的,那双手被陆亦臣精心护了七年。可现在,手指上全是磨破的血泡和冻疮,脏污不堪。
陆亦臣眼圈瞬间红了,眼神里满是痛惜。
“你以前连一点重物我都不让你提……怎么会弄成这样?”
我像个木偶一样站着,心底只剩下一片死灰。
我变成这样,不就是拜他所赐吗?
我拼命往回抽手,想去捡地上的箱子。
陆亦臣见我像躲避瘟疫一样躲他,喉结滚了滚,半天说不出话。
我是真的恨他。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着他的照片一次次电击我,逼着我承认“我嫌他恶心”。
整整九十天,我像条狗一样在地上哀嚎求救,他却在外面筹备着盛大的订婚宴。
他现在摆出这副心疼的样子,又是想骗我什么?
陆亦臣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昂贵的进口药膏,强行按住我的手腕要给我上药。
“别动!伤口已经感染了。”
“上完药立刻跟我走,就算你不愿意回家,我名下的房产随你挑,别在这儿作践自己!”
他掌心的温度贴上我皮肤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别碰我!放开!”
我凄厉地尖叫出声,剧烈地挣扎起来,应激反应瞬间吞噬了理智。
与此同时,我手腕上的黑色监测环开始闪烁红灯——它检测到了我剧烈的情绪起伏和违规接触,判定我正在“旧病复发”。
高压电流瞬间从手腕窜遍全身。
这是违背第一条规矩的惩罚。
我惨叫一声,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嘴角开始溢出白沫。
视野逐渐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秒,我只听到陆亦臣惊恐到破音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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