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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同志,想必你也打听过我在省厅的人脉。”
一见面,这句轻飘飘的话就带着**裸的威胁砸了下来。
她从随身的真皮提包里抽出一本红皮存折,夹在指尖递到我面前。
“如果你以后还想在系统里往上升,我可以给你铺路。”
“只要你在厂务会上改口,恢复我儿子的职务,这存折上的五万块钱,就是你的了。”
八十年代的五万块,这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冷冷扫了一眼那个红本子,伸手接了过来。
“五万块啊,可真舍得下血本!”
我拿在手里掂了掂,忽然手腕一翻,“啪”地一声将存折甩在林晚秋的脸上。
“拿这点破钱就想掩盖你们一家子的无能,林处长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存折掉在泥地里,林晚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黄南音,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火了我,你们母女俩以后在省内寸步难行!”
她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冷笑,抬起涂着红指甲的手,指了指**楼我家的阳台。
我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软肋。
“少打我**主意!”
我一步跨上前,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的狼。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信不信我直接去纪委举报,撕了你们家那张伪善的皮?”
林晚秋轻蔑地笑笑,眼底的阴狠让人不寒而栗。
“黄同志,我想你不会拿自己亲**命来赌气吧?”
好毒的女人!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满脸寒霜地盯着她。
“收起你那一套!我绝不可能违反厂里的安全规定,让一个不合格的废物重新进核心车间!”
林晚秋冷嗤一声,连地上的存折都没捡,转身钻进了桑塔纳。
“南音……”
三楼忽然传来我妈沙哑的呼唤。
我猛地抬头,只见我妈正扶着阳台栏杆,探着半个身子往下看。
“妈,我马上上来,你先进屋!”
我急切地朝她挥手,心里祈祷她千万别认出林晚秋。
可就在桑塔纳发动前,林晚秋却刻意摇下车窗,抬起头,冲着三楼的我妈露出了一个轻蔑又得意的笑。
我**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了阳台上。
我赶紧上前想挡住视线,车子却已经绝尘而去。
回到家,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沉闷。
我妈坐在饭桌前,那一碗疙瘩汤已经凉透了,她整个人像失了魂。
我强撑着笑脸走过去,打圆场道:“刚才那个同事非要借钱买大件,跟我软磨硬泡了半天,我不借她还生气了。”
“赶紧吃饭吧,妈。”
我妈用那双粗糙干裂的手将筷子递给我,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的沙哑。
我心底“咯噔”一下,知道她肯定认出了林晚秋。我不敢再说话,低着头大口往嘴里扒饭。
那一晚我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早去厂里,还没来得及换工装,厂办的处分通知就下发了。
“黄南音,经厂务会决定,你被停职反省了!今天就去人事科办手续吧。”
我冷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裤兜里的传呼机突然狂震起来。找了个公用电话拨回去,就听见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南音!你爷爷……你爷爷掉进村后的采石场,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