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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床头,虚弱地咳嗽了一声。
正假模假样掉眼泪烧纸的护工,猛地抬起头,像活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毕竟,刚刚她可是亲眼确认过我已经断气了。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冷冷开口:
“还愣着干什么?烧的什么晦气东西,赶紧给我灭了。倒杯水来。”
我神情阴郁,那护工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灭了火盆,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还算有点眼力见。”我阴鸷地盯着她。
这五年,我看着沈慕星掏心掏肺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可当她快死的时候,这些善意换来了什么?
我端起那杯滚烫的热水,毫不犹豫地浇在了护工的手背上。
她尖叫一声想躲。
我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眼神狠戾。
“敢躲一下,我立刻让人把你这只手剁下来喂狗。”
护工疼得浑身抽搐,跌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嚎。
沈慕星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照顾了她几年的护工,早就被夏雨婷收买了。
顾煜铭对沈慕星越来越厌恶,这女人在中间添油加醋功不可没。
“**……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您动怒……求您开恩饶了我吧!”
她一边流泪一边磕头。
我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错愕与心虚。
直到把水壶里的水浇干,看着那只被烫得通红、肿胀起水泡的手。
这比起沈慕星受的苦,连十分之一都不及。
“开恩?”我冷笑出声,“你也配让我开恩?”
护工见我态度坚决,敢怒不敢言。
不一会儿伤口开始惨不忍睹,恶心至极。
我嫌弃地拿帕子掩住口鼻,漫不经心地抬眼:“收拾好了就滚去夏雨婷的别墅,就说是沈**赏她的贺礼。”
护工惊恐地抬头:“**……这恐怕不妥……”
“我的命令,轮得到你来置喙?”
我眼神冰冷,护工这才哆哆嗦嗦地滚了出去。
我环顾着这间冷清的病房,扯了扯嘴角。
顾煜铭真是忘恩负义到了极点。
我背靠京圈沈家,他竟然只拨了一个护工来伺候,还草草打发了“我”的后事。
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保镖推开门:“顾总到了。”
我回到床榻上,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抱歉煜铭,我实在无力起身。”
顾煜铭大步跨入,眉宇间充斥着不悦,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他的身侧跟着娇弱柔美的夏雨婷,眼眶通红,死死拽着他的衣角。
顾煜铭厉声质问:“沈清雪,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刚才那个被烫伤的护工,举着包扎的手上前,眼底浮现出一丝得意。
夏雨婷委屈地开口:“清雪姐,我知道你因为煜铭陪我过生日心里不痛快。我们本该和睦相处,可你怎么能把气撒在一个无辜的下人身上?”
我靠在枕头上,眉眼弯弯地笑出了声:“知道我不痛快,你还眼巴巴地把脸凑过来让我打,是找抽吗?”
顾煜铭勃然大怒:“沈清雪,你不过是个挂名妻子,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我故作惊讶:“呀,原来这护工是雨婷妹妹的狗啊。我看她两面三刀、见缝插针,跟妹妹的气质甚是投缘,本想好心帮妹妹**一下,怎么妹妹还不领情呢?”
夏雨婷脸色一白,“见缝插针”不就是在讽刺她知三当三、上不得台面吗?
护工见状,立刻喊冤:“顾总,我的手分明是**故意烫的!”
“放肆!”我厉喝一声,眼神凛冽。
“你的意思是,我堂堂沈家家主,故意去针对你一个下等人?分明是你这个**,在药里动手脚被我拆穿,在这栽赃陷害!”
夏雨婷愣住了。
她大概从没见过素来卑微的沈清雪,有如此盛气凌人的一面,只能柔声辩解:
“煜铭,我看李姐胆小得很,断然不敢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