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他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
露出光秃秃的头皮。
脸上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坑洼扭曲。
布满了烧伤的疤痕。
最后,他的右腿,竟凭空消失了。
鲜血浸透了他的西装裤,
陆薄言惨叫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夏浅浅吓得脸色惨白,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视频通话的画面被切断。
而我,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到浑身发热。
头皮也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意。
伸手一摸,竟触碰到了柔软的发丝。
是头发!
随后我疯了一样掀开被子,冲下床。
跌跌撞撞地跑进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光彩照人。
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三年了。
整整三年。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
随后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模特公司的电话,
“是我,苏予安,我回来了。”
“今晚,我就重回公司面试。”
挂断电话,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三年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陆薄言。
从此以后,我们恩怨两清。
不必再见。
……
陆薄言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
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他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右腿却传来一阵空荡荡的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截断了。
陆薄言的呼吸猛地一滞。
还以为是婚礼上的噩梦没醒。
随后他颤抖着伸出手,缓缓摸向自己的右腿。
可指尖触碰到的不是熟悉的布料包裹的肌肤。
而是一片平整的裤管,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不可能……”
陆薄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手又不受控制地往上,摸到了自己的头顶。
没有了往日浓密柔软的头发。
只有一片光滑冰冷的头皮。
坑坑洼洼的,像是被大火灼烧过的触感。
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又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粗糙,凹凸不平的触感传来。
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刀子割过。
又被砂纸磨过,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俊朗模样。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在病房爆发。
陆薄言疯了似的挣扎着。
输液管被扯得哗哗作响,药液溅了一地。
发泄完后,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病床边。
夏浅浅正坐在那里,穿着一身狼狈的礼服。
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妆容。
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只是低头玩着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夏浅浅,浅浅!”
陆薄言嘶吼着,声音沙哑,“镜子,给我拿镜子,快!”
夏浅浅被他喊得不耐烦,皱着眉抬头。
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却没什么温度。
她从包里翻出一面小镜子,扔到他的床上。
动作粗鲁得像是在丢什么垃圾。
“你闹够了没有?”
而陆薄言顾不上她的态度,颤抖着抓起镜子。
当镜中那张扭曲丑陋的脸映入眼帘时。
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皮肤皱巴巴地纠集在一起。
眼睛歪斜,嘴角也塌着。
和三年前那个躲在病房里不敢见人的苏予安,一模一样。
“哐当——”
镜子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映出他狰狞的面容。
“是苏予安,肯定是苏予安!”
陆薄言状若癫狂,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是她搞的鬼,是她害我变成这样的,我要去找她算账,我要杀了她!”
随后他疯了似的去摸床头的手机。
手指却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
好不容易解锁,翻出苏予安的号码。
可拨过去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黑。”
“拉黑?她居然敢拉黑我?”
此刻,陆薄言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转头看向夏浅浅,眼底带着一丝哀求。
声音也软了下来:“浅浅,你看看我……你过来,亲亲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