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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我便和秦宴拿到了离婚证。

看着手里那本绿色的离婚证,我恍惚了一下。

从我二十二岁嫁给秦宴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整整十年,像一场醒不来的梦,如今我终于不再期待那些不可能的东西了。

看着秦宴手中的离婚证,蒋幼星直接以一种亲昵的姿态挎上了秦宴的手臂。

可秦宴看着我的眼睛,却默默又将那条手臂抽了回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对我说些什么,却又将嘴巴闭了起来。

我没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

那天晚上,我搬进了新租的房子,很小,只有四十平,但胜在安静。

我给自己煮了碗面,加了两个荷包蛋,坐在小阳台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觉得很轻松。

卖房的钱,全部归我,秦宴自然是没有脸要这笔钱的。

如今社会发展迅速,买房之前,我便考察了一个大项目,可那时候为了买房,也为了能够增进夫妻感情生个孩子过点安稳日子,所以我没有投资。

如今离婚,却偏偏像上天给我的指引,让我更确定自己该将一颗心扑在事业上。

很快,我的项目有了起色。

而秦宴似乎也得偿所愿,终于和他错过了十年的蒋幼星结婚了。

听说他们没有办喜宴,只是找了几个熟悉的亲戚,凑在一起吃了顿饭。

让蒋幼星亡夫的两个孩子改口叫秦宴爸爸。

“姐姐嫁给前妹夫,说出去都笑掉大牙,蒋幼星还闹着想要办婚礼呢,可惜秦宴没同意。”

去吃饭的表姐来找我,将这些事情说给我听。

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专注的看手中的项目资料。

这个项目做好了,我投进去的那笔钱,能翻一倍不止,所以我将所有精力都投入了进去。

可秦宴那边,却过得并不舒心。

秦宴在研究所工作,用脑过度,他和刘桂芬搬进了自己给蒋幼星买的那套房子里,那套房子只有三个房间,可加上蒋幼星的两个孩子和刘桂芬,一共就是五个人。

刘桂芬倚老卖老,要住最大的主卧。

两个孩子住在一间,秦宴就只能和蒋幼星住在一起。

他之前给蒋幼星买的那个大衣柜,占据了房间一半的位置,而秦宴的那些书,只能堆放在地上,连一个书架都没有。

这和之前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不仅如此,刘桂芬习惯了我的伺候,平日里吃的饭菜都是我买的顶好的食材,可蒋幼星不会赚钱,只想着省钱,每天做饭都是些简单的清粥小菜,不到半个月,给刘桂芬饿的瘦了一大圈。

刘桂芬一旦说蒋幼星,蒋幼星就哭哭啼啼:“秦宴的工资就那么点,我不得省着点花吗?”

一开始,刘桂芬还能忍。

可后来她发现秦宴几乎把工资都给蒋幼星后,忍不了了。

从最开始的阴阳怪气变成了后面的明嘲暗讽。

秦宴每天回家,面对的不是婆媳大战,就是蒋幼星两个孩子的大吵大闹。

从前和我住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让他操心过。

他有最安静的环境,有属于自己的大书房。

而现在他坐在逼仄的卧室里,看着那些被放在地上的书,只觉得有一口气压在喉咙里,怎么也上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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