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屋子里静了一瞬。
继母脸上的笑僵住了,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季云州皱了眉:“若晴,你坐下。”
李若晴没坐。
“我虽出身不高,可在自己家中也是被嫡母教了许多事的,若婆母信得过,可让我试试。”
“若我出了差错,再给大房也不迟。”
继母尴尬地笑了笑,望向季雨。
季云州脸色不大好看。
他声音压得低:
“若晴,我说过,你只管谈诗论文就好。”
“掌家的事,累,你操那个心做什么?再说了,宋知闲是侯府嫡女,学这自然比你要好。”
李若晴没吭声,眼眶却慢慢红了。
季怀之焉坏的开口:
“是啊,再说了,我还没死呢。”
我伸手拍了一下季怀之。
对着婆母笑道:
“我倒觉得若晴说的没错,其实我在家就学账不精,那些账本子看了头疼。”
“若晴愿意掌家,真是再好不过了。”
婆母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季云州看了我一眼,目**杂。
掌家一事就这么定下。
我乐的清闲,带着我那病美人夫君去打扰清虚道长。
道长本发了愿不为人治病。
却架不住我这半个俗门弟子的哀求。
把了季怀之的脉。
说他不是得病,是中了毒。
然后给了他一个方子,让他时不时过去针灸。
季怀之赞叹大师果然不一样,
我这时才知原来季怀之并非什么慧极伤根。
是当年入宫为伴读时,因天资太出众,几位皇子看不过眼,悄悄给他下了毒。
虽发现得及时,命保住了,身子却彻底垮了。
皇上知道后,给季父连升了两级。
又拨给军营里的季云州一队兵马。
事情就这么轻飘飘地翻过去了。
回家的马车上,我哭得昏天黑地。
季怀之怔忡望着我:
“你为什么哭?”
我抽噎着回答:“他们都欺负你。”
他伸手为我拭泪:“你在心疼我吗?”
我点头:“难道不应该吗?我是你的妻子。”
他笑了。
“谢谢吾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