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周一早上,我收到了班主任发来的消息。
学校已经在班级群里澄清了那晚的事。
她说宋晚澄主动说明,我没有和陌生人纠缠,也不是故意连累她。
她还说,之前那些议论已经让**统一提醒,不要再传播。
我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没有轻松多少。
澄清来得太晚。
晚到我已经不想再回头看。
中午下课后,我在食堂排队。
许砚尘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站在宿舍楼下。
而是等在食堂外的树荫里。
他看起来瘦了些。
眼下也有很明显的疲惫。
我端着餐盘出来时,他走上前。
“林栀,学校已经解释了。”
我看着他。
“所以呢?”
他声音有些哑。
“我也跟晚澄说清楚了。”
“以后我不会再让她夹在我们中间。”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你还是觉得问题是她夹在中间?”
他愣住。
我把餐盘放到旁边桌上。
“许砚尘,你到现在都没明白。”
“不是因为宋晚澄出现,我才要走。”
“是你一次次把我放到最后。”
“然后告诉我,要懂事。”
他的眼底慢慢暗下去。
“我错了。”
这三个字,我曾经等过很多次。
游乐园那天等过。
他离开我家饭桌时等过。
他让我替宋晚澄忍着流言时也等过。
可那时候他没有说。
现在说出来,像一封寄丢很久的信。
终于到了。
可收信的人已经搬走了。
我低声说:“太晚了。”
他看着我,声音有些发紧。
“我可以等。”
“你以前等过我那么多次,现在换我等你。”
我摇头。
“别等。”
“我不会回去。”
许砚尘的手指慢慢垂下去。
他从包里拿出一本旧笔记。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我高三给他整理过的竞赛资料。
封面角落有我画的小太阳。
我以前总笑他说,他太冷了,要多晒太阳。
他把笔记递给我。
“我在你箱子里看到的。”
“你写了很多。”
我没有接。
“那是以前的林栀写的。”
“她现在不要了。”
他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我端起餐盘,转身进了食堂。
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我没有回头。
下午上课前,沈聿白把一份社团报名表放到我桌上。
“你上次说想试试校报。”
“今天截止。”
我接过来。
表格最上面写着“新生专栏”。
我忽然想到,自己也许可以写点什么。
不写许砚尘。
不写北城。
只写我自己的南城。
我在报名表上填下名字。
那一刻,窗外阳光正好。
我忽然觉得,未来好像真的有了新的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