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如坠冰窟。
“什么旧疾?她根本就是在装病!”
“我亲耳听到她和楚娇娇说,要借这个机会弄死我!”
“啪!”
沈晏舟狠狠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你还敢污蔑娴宜!”
“她温柔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像你这般心思歹毒!”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本侯没耐心跟你废话。”
“要么,乖乖跟我回去放血。”
“要么……”
他举起那个木盒,悬在护城河的上方。
“本侯现在就把这盒晦气的东西,扬进这恶臭的河水里,让你那老不死的祖母,永世不得超生!”
“不要!”我凄厉地尖叫起来,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那是外婆!
是把我从小养大,为了给我一口吃的,自己**在破庙里的外婆!
我看着沈晏舟那张冷酷无情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就是我曾经感激过、甚至偷偷爱慕过的男人吗?
他不是瞎了眼。
他是根本没有心。
“好……”我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我答应你。”
沈晏舟满意地收回手,将木盒扔给一旁的暗卫。
“算你识相。”
“带回去,关进地牢,每天取一碗心头血!”
我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侯府。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太医拿着锋利的**,划开了我的手腕。
鲜血滴答滴答地落进白瓷碗里,触目惊心。
沈晏舟站在牢门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动容。
我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生命的流逝。
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冷笑。
沈晏舟,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宋娴宜真的是什么活菩萨吗?
西域皇室的血,确实能做药引。
但若是心怀怨恨之人,在取血前服下我西域特有的秘药。
这血,就是穿肠烂肚的剧毒!
我看着那碗盛满鲜血的白瓷碗被端走。
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抽吧,只要你们不怕这血里有毒,尽管拿去救你们的活菩萨。”
5.
“侯爷既然要我的血,那就亲自来取吧,只是别后悔。”
地牢的铁门再次被推开,沈晏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是取血的第七天。
我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苏宛宛,把这碗催血汤喝了。”沈晏舟冷冷地将一个黑瓷碗扔在我面前。
“太医说,最后一剂药引需要至纯的精血,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看着地上那碗散发着腥臭味的汤药,没有动。
“怎么?娴宜姐姐的病还没好吗?”我气若游丝地笑了笑。
“按理说,喝了我七天的血,她现在应该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才对啊。”
沈晏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闭嘴!娴宜的病情如何,轮不到你来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