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沈家人震惊的同时,车上,梁紫仪也同我说了这件事。
“她骗了你,那张结婚证不是真的。”
我微微一愣,心中却好似没有半分波澜,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这样啊。”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也好,省得再费那些功夫。”
“我们可以直接到国外领证了。”
梁紫仪惊喜地看向我,而我拉着她的手,珍重道:
“紫仪,谢谢你帮我解围。”
“当然,如果你未来有了新的爱人,我也不会纠缠。”
她目光炽热,对我摇了摇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不会有别人的。”她说。
梁紫仪暗恋我,暗恋了七年。
如果不是当年她的家族**,她被迫出国与我断了联系,或许那年冬天,我表白的人,不会是陆婉真。
她说过,我是她永远的遗憾。
可她也同样极有分寸,从未插足过我和陆婉真,只是远远地祝福我。
而这一切,在三天前,彻底改变。
“七年都等过来了,如今我什么都不怕。”
她对我说:
“明奕,不管是你还是我,我都相信,我们可以并肩走完未来。”
直升机盘旋呼啸而上,我彻底离开了这个不值得留恋的地方。
而此时的沈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你和他领的是假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明姝胸膛起伏,对着陆婉真质问道:
“婚礼是假的,结婚证也是假的。”
“陆婉真,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陆婉真羞愧地低下头,喉头哽咽,溃不成军:
“明奕,我喜欢的当然是明奕哥!”
“可我和他领证的前一天,沈黎在我的办公室吞了***,说他受不了。”
“他说他看到二哥和我幸福的样子,他就想**,想离开这个世界。”
“我没办法,我只能托人,帮我演一场戏。”
她话音落下,连沈父和沈母都哑了嗓子。
她们所有人,都以为沈明奕让出的,只是一场婚礼。
可原来,陆婉真早已越界到了这个地步。
“你想脚踩两**,你想得美!”妈妈终于站起来,对着这个他一向满意的“儿媳”,破口大骂:
“肯定是你和小黎的事被他知道了,所以他才要甩了你!”
“现在好了,他和你分手就算了,还要和我们断亲!”他脸色惨白:
“我们沈家这是造了什么孽,被你害成这样!”
陆婉真咬着牙,看着他们将脏水直接泼在自己身上,也迅速恼了起来:
“怎么?我的婚礼难道不是你们先出的主意,让沈黎替代他!”
“我一开始根本不同意,是你们寻死觅活,让我必须满足他的愿望!”
“你们一个个参与其中,如今倒想撇个干净,做梦!”
沈明姝的手颓然落下,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而沈父与沈母也不甘示弱,和她吵了起来。
昔日和和美美的“一家人”,突然变成了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而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人,只有江奇。
他站在角落,满眼懊悔,拼命地给我发消息。
可没过多久。
一个红色的拉黑感叹号就跳了出来。
他的手一松,手机坠地,再也没有被捡起来。
“你好,我们受梁小姐和沈先生委托,需要和两位协商一下这几份文件。”
梁紫仪手下的律师在半个小时后上门,暂时打断了混乱的局面。
他们将几份文件放在桌上,而沈父一看到最上方的亲属关系断绝书,立刻跳了起来:
“断亲,不可能!”
“您放心,法律上目前确实不能完全断亲,您是沈先生的生理上的父亲,这一点不会更改。”
律师皮笑肉不笑道:
“只不过,从今以后,沈先生只会按照本地的最低赡养费用赡养你们。”
“你们在非必要条件下,除了葬礼,也不能去打扰他。”
“否则,将按骚扰处理。”
本地最低赡养费,一个月五百。
而沈明奕一个月给家里打的钱,是五位数。
沈父沈母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条件。
他们高声嚷叫起来:
“不可能,他生沈家的儿子,死了也是!”
“可其实,你们沈家并不缺儿子啊。”
身旁有一位律师看着她们,慢悠悠抽出一份文件。
“您看。”他指了指旁边的沈黎:
“他也是沈家的儿子。”
沈母激动起身,刚要说沈黎只是收养的孩子。
却忽然,看清了文件上的字。
亲子鉴定报告。
沈振涛、沈黎,经鉴定,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沈黎,竟然是沈父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