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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匆匆离开,就像来时一样。
却没有一个人怀疑过那不是我做的。
脸颊**辣的疼,渗入心底。
我攥紧证件麻木扯唇,出门搭车回了医院。
刚走进病房就看见医生庆幸的神情,
“秦先生,您孩子的心脏源找到了!只要缴费,手术马上就能做!”
只一瞬,漫天喜悦涌上。
我跌跌撞撞跑去缴费窗口。
可***却一张又一张被退出来。
余额不足。
听清的瞬间,我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知道我密码,只有纪姝澜。
可打过去的31个电话,都被挂断。
护士跑过来,眉眼焦急,
“秦先生,孩子病情又加重了,再不换心脏怕是撑不住了!”
我满心焦灼,刚准备出医院去找人。
却在路过时,看到病房前站着的纪姝澜。
心口骤然一缩。
我猩红着眼,疯了一样冲过去拽住她的衣领,
“纪姝澜!我卡里的钱呢?”
纪姝澜语气平静,
“钱给阿年买了房,记了阿年的名字,你推了他总该给些补偿。”
我崩溃至极地哭喊,
“你凭什么拿那笔钱?!你知不知道小澈心脏病发要做手术!”
纪姝澜眼神微变,慌乱着摁住我的手,
“什么?”
“小澈现在在——”
“哥哥,我知道你介意姝澜给我买房子,可你怎么能骗人呢?”
是秦知年。
被姐姐小心翼翼搀扶着出现,对上我不可置信的目光时,他眼底划过一丝戏谑。
“我刚刚还看到小澈他活蹦乱跳,跑去跟护士要手**游戏呢。”
只一句,瞬间点燃纪姝澜的怒火。
她松开我,声音冰冷刺骨,
“秦临朔,你就这么虚荣贪财?”
心脏一阵刺痛,我哭得视线模糊,
“不是的,小澈他真的……”
她打断我的话,满眼厌恶,
“够了!秦临朔,如果小澈真死了,那也是被你咒的,怪不了别人!”
说完,她连片刻迟疑也没有,带着秦知年转身离开。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只能颤抖着手一个个电话打出去。
“小薇,你能借我点钱吗?我儿子……”
“滴滴——”
电话被挂断。
从爸妈到朋友一路借钱,但都被拒绝。
他们说,纪姝澜发了消息,不许任何人借给我钱。
最后一个电话是给发小的,
那头传来麻将声,他嗤笑着,
“秦临朔,还有你求我的一天啊?当初你拿了保研名额高兴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失业的我?”
“我告诉你,一分钱都别想要!”
我僵住在原地。
电话传来忙音,
跟前是医生歉疚的声音,
“抱歉,秦先生,我们尽力了……”
我满眼空洞,崩溃得滑倒在地。
这世上最后一个爱我的人,也没有了。
而纪姝澜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临朔,总归结婚证还是你的,仪式这些小东西补偿给阿年父子,这很公平。”
“你以后不要再闹,我们一家三口还是和以前一样。”
……
一周后,一封快件寄到纪家公司前台。
而我带着儿子的骨灰盒,打车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手机疯狂响起,
上百条消息涌入,
而我却只是平静拔出电话卡,两指用力,折断。
世界终于清静了。
此后,
我和你们山高路远,再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