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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神色一凛,“你什么意思?”

魏景行将那封密函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笺,平铺在御案上。

纸笺上画着一个女子的画像,眉眼与宋凌霜有七八分相似,却又有些微妙的差别。

画像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记录着宋凌霜从出生到十五岁的所有经历。

可那些经历,与皇帝派人查到的公主流落民间的过往完全不同。

纸上写的,是一个在江南青楼里长大的孤女,

因为与当年走失的公主有几分相像,

被一伙人找到、训练、**,最终顶替了真正的公主身份,送进了皇宫。

真正的公主,早在两年前就病死在江南一个小镇里。

皇帝盯着那张纸笺,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这不可能,朕派人查过她的身世。胎记、生辰、当年丢失时身上的信物,全都对得上。”

魏景行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着眼站在那里,

皇帝沉默了很久,

“你可有证据?”

魏景行又抽出一张纸来,那上面是一份供状,按着鲜红的指印。

供状上写得很清楚,一人贩子供述了如何从江南将一名孤女送**、如何买通了当年公主身边的旧人、如何伪造了所有的信物和文书。

那人如今就被魏景行的人扣在城外一处别院里,随时可以提审。

皇帝盯着那份供状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怒意。

“在江南时,微臣带着那阿栀去巡视江堤,丫头贪玩跑了出去,在街上撞见了当时还在青楼里的宋凌霜。那丫头心善,还给了她一块糖。”

“宋凌霜入宫之后被那丫头认出来,于是处处针对、百般打压,就是想让那丫头在宫里待不下去,甚至想让她死。”

“今日之事,皇上也看到了。”

他话没有说完,可未尽之意比说出口的更加诛心。

魏景行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在这个时间把密函呈上来,

选在宋凌霜刚刚犯下大错之后戳破真相,步步都踩在最精准的位置上。

今日把这件事摊开来说,不是来请旨的,

他是来通知自己的。

这个假公主,他要亲自处置。

“你打算怎么做?”

魏景行微微弯腰,姿态仍是那样恭谨。

“欺君之罪,冒名顶替,按照大雍律例,冒认皇亲者,斩,谋害官员亲眷者,流。两罪并罚,秋后问斩。”

皇帝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挥了挥手。

“你去办吧。”

宋凌霜被禁足在自己的寝殿里,砸了满屋子的瓷器。

她方才从宫门口回来的时候,一路上的太监宫女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让她想起自己还在江南青楼里的日子,

那些客人也是这样看她。

“看什么看!”

她冲着门口发抖的小宫女吼了一句,又将手边一只白玉花瓶掷了出去,

“都给我滚!”

小宫女连滚带爬地逃了。

宋凌霜跌坐在满地的碎瓷片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害怕了。

她想起了魏景行方才看她的眼神,他是真的会杀了她的。

悔意涌上心头,宋凌霜突然想到了在江南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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