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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宁被带回警局做笔录。

她如实交代下午自己的动向,十分配合警方**。

经过考证,确定她所说每一句话都属实后,警方**她的嫌疑,放她离开留置室。

在留置室待了一夜,宋晚宁腰酸背痛。

但走之前,她仍不忘找到做笔录的**,恳请对方帮她开具一份婚姻破裂证明。

有了这份证明,她就可以去街道办申请离婚。

**同志本想劝阻两句,但看她心意已决,又提前应许,只好照做。

宋晚宁小心翼翼地把证明叠好放进内口袋。

推开门刚走**阶,她便注意到路边的陆景川。

见她出来,陆景川立刻掐灭手里的烟。

宋晚宁余光一扫,瞥见他手里提着她最爱吃的那家糖炒栗子。

自从陆景川当上机长,经常早出晚会,已经很久没再去那家店排队了。

宋晚宁无视他的存在,正要绕过去。

陆景川忽然挡在她面前,语气温柔道:“晚宁,是我错怪你了。子衡贪玩跑同学家去了,没跟大人说,才闹了这场误会。他已经知道错了,答应把自己的新钢琴借给诺诺玩三天。”

“周曼也很自责,一晚上没合眼,说要请你吃饭赔罪,你就别跟她们计较了。”

宋晚宁听着这话,只觉得荒谬。

陆景川不会以为只要他放下身段道个歉,她就一定会原谅,会心软,会像从前那样笑着说没事。

见她沉默,陆景川主动握住她冰凉的手,放低姿态,“我记得你上个月不是看中了百货商场的一件大衣,我买给你,好不好?”

宋晚宁把手抽回,淡淡道:“陆景川,那件大衣我已经不需要了。”

她抬起眼,眼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我也不要了。”

不等陆景川反应过来,宋晚宁便丢下他独自走回医院。

她推开病房的门,发现诺诺还在昏睡。

于是她轻轻走上前,在床边坐下,握住儿子的小手,忽然感到一阵冰凉。

值班医生走进来,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歉意:“宋女士,很抱歉,孩子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变成了植物人。至于后续会不会清醒,还要再观察......”

听完医生的诊断,宋晚宁的胸口像是被狠狠砸了一拳,愣在原地,“怎么可能?我明明交了手术费......”

医生叹了口气,如实告知:“昨天您丈夫带着**来医院,说您的手术款来历不明,要求冻结账户。我们按规定暂停了手术,等到您的账户恢复正常,已经来不及了。”

宋晚宁像被抽干了全身力气,双腿一软,扶着床沿才勉强站稳。

陆景川冻结她的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笔钱是用来救诺诺的?

他的心,怎么能偏到这种地步!

为了周曼母子,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命都可以不管不顾!

她受够了!

宋晚宁转身冲出医院,直奔街道办。

她把警局开得证明放在办公桌上,申请强制离婚。

填完表,工作人员很快为她办好了离婚证。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宋晚宁猛地松了口气。

从今往后,她跟陆景川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将两本离婚证一并塞进兜里,准备将另一本放在医院拜托护士转交。

刚走出大厅,忽然听到街道办的大喇叭响起:“市人民医院住院楼发生火灾,请家属速去现场!”

宋晚宁脑子“嗡”的医生,立刻疯了似的往前跑。

她的儿子还在住院部!

路上,宋晚宁的鞋跑掉了也顾不上捡,光着脚跑过两条街。

刚到医院门口,她远远便看到住院部楼下拉起警戒线,浓烟从高层窗口往外冒个不停。

她拨开人群冲过去,一眼就看到陆景川正背着周子衡,另一只手搀着周曼,从侧门缓缓走出来。

三人灰头土脸,却毫发无损。

陆景川抬起头看到宋晚宁,像是没注意到她狼狈,竟笑着松了口气:“晚宁,你没事就好。”

他刚弯腰放下周子衡,宋晚宁忽然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逼问:“诺诺呢?你没带他一起下来?”

陆景川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

他下意识转身往回冲,周曼却拽住他,语气急切:“景川别去!诺诺就算眼睛看不见,也有手有脚,肯定会跟着大部队自己跑出来!”

“你要是走了,我和子衡谁来保护啊?”

周子衡也扯住他的衣角,假模假样道:“陆爸爸,我害怕,你别走。”

陆景川顿住脚步,面带一丝难色。

宋晚宁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对陆景川的最后一丝期待也消散了。

她和诺诺在他心里,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可以背着别人的儿子逃出生天,却忘了自己的儿子还身居火海。

他甚至不知道,诺诺已经成了植物人。

根本没有能力独自逃出!

但她已经没时间解释了!

反正这段婚姻已经到了尽头,他跟诺诺的父子情分,也到此为止。

诺诺他不救,她来救!

宋晚宁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越过警戒线,瞬间扎进滚滚浓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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