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结果呢？
“没有人味？”
我轻轻挣开妈**手，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却冷得彻骨，“妈，我十五岁开始打工，二十二岁白手起家，这四年给哥哥嫂子填补了六十多万的窟窿。我没有人味？那他们吸我的血、吃我的肉，就是有人味了？”
妈**嘴唇哆嗦着，眼眶通红，却不是因为心疼我。
“你、你胡说什么……”
她别过脸，“你哥不容易，你嫂子带孩子辛苦，你帮衬点是应该的……”
“帮衬？”
我笑了，眼泪却夺眶而出，“妈，你明面上是帮我，实际上呢？你就是重男轻女！你怕哥哥嫂子吃亏，怕他们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可我也是你的女儿啊！为什么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妈**脸瞬间涨得紫红，扬起的手掌悬在半空。
“你再说一遍！”
“我说”
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你重男轻女，你从来就没把我当女儿，你只把我当哥哥的血包！”
那一巴掌终究没落下来。
因为**已经看完了我递过去的全部证据。
“情况清楚。”
为首的警官收起平板，目光冷峻地扫过哥哥嫂子，“涉嫌寻衅滋事、诽谤造谣、恶意欠款，请跟我们走一趟。”
嫂子扑通一声瘫软在地，裤*处洇开一片湿迹。
哥哥还想挣扎，被两名**反手拧住胳膊，惨叫着弯下了腰。
妈妈扑上去拽住**的袖子：“同志！同志！这是误会啊！我们是她亲妈亲哥，她不能这么对我们啊！”
**面无表情地拨开她的手：“阿姨，您女儿也是您的亲女儿。她受了委屈，您怎么不替她想想？”
妈妈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对哥哥的心疼，对我的怨怼，唯独没有半分愧疚。
我转身走向办公室，脚步虚浮却坚定。
身后传来嫂子撕心裂肺的哭嚎，哥哥气急败坏的咒骂，还有妈妈那声终于带了哭腔的——
“小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