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贬我去玉女宗,岂不是狼入羊圈?
看到李锋下山,阳光山道上来来往往的弟子们,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瞧,那个废物终于被赶走了。”
“圣女飞升了,谁还护着他?能在圣地白吃白喝两百年,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听说他被派去玉女宗当考核长老,那种鸟不**的小地方,也只有他愿意去了。”
突破元婴境后,李锋的神识远超从前,即便隔着数十丈远,那些窃窃私语也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背好行囊,迈步向山下走去。
从阴阳圣地到玉女宗,御剑飞行要走将近三天。
这三天里,李锋将柳如烟留给他的一缕太阴本原彻底炼化吸收,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黑金色的元婴在丹田中越发凝实,吞吐灵气的速度,比刚突破时快三成不止。
“仙体本源果然非同凡响。”李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感慨。
仅仅是一缕太阴本源,就将他的根骨从垃圾级别重塑到了天才级别。
若是能再多收集几种仙体本源的体质,加以合成强化,岂不是更无敌?
李锋摇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仙体可遇不可求,整个东荒修真界数千年历史中,拥有仙体的人物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能得到一缕太阴本源,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不能太**。
三天后,李锋终于抵达目的地。
玉女宗坐落在玉女山脉的主峰之上,山门倒是修得颇为气派。
白玉石柱上刻着繁复的云纹,正中一块青石碑上龙飞凤舞地镌着“玉女宗”三个大字。
只是年久失修,石碑上爬满青苔,石柱上的云纹也有不少已经斑驳脱落,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破败气息。
李锋在山门前落下飞剑,还没站稳,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中年女子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李长老远道而来,妾身玉女宗宗主孟秋兰,率宗门上下恭迎长老!”孟秋兰笑吟吟地行个礼,完全是迎接贵客的姿态。
对方可是圣地来的大人物,岂是她能得罪的。
李锋打量了她一眼,筑基后期修为,四十来岁的模样,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世故。
她身后还跟着七八个长老模样的女子,修为从筑基初期到中期不等,一个个都在暗暗打量着他。
“孟宗主客气。”李锋拱手还礼,将修为稳稳压制在金丹初期的模样,气息平淡无奇。
孟秋兰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一圈,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显然是在评估这位圣地来的长老有几斤几两。
但她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热情地将李锋迎进山门,一边走一边介绍宗门的情况。
玉女宗共有弟子三百余人,分内门外门。
内门弟子百余人,修为大多在筑基期上下。
外门弟子两百余人,大多还在炼气期打转。
宗门每年考核一次,连续三年不达标者逐出宗门。
“说起来,今年的考核就在七日后,李长老来得正是时候。”孟秋兰笑眯眯地说道。
“住处已经给您安排好,是宗里最好的清风苑,您先歇息几日,考核的事不急。”
李锋点点头,跟着领路的弟子来到清风苑。
说是最好的院子,其实也就是一间独立的竹屋,外带一个小小的院落。
院中种着几株桂花树,正值花期,满院都是甜腻的香气。
竹屋里的陈设也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外加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便再无他物。
李锋倒不嫌弃,将行囊放下后便打来清水将屋子里外擦拭了一遍。
他虽做了两百年的“圣女道侣”,但骨子里还是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散修,这些粗活做起来毫不费力。
收拾停当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
山间夜风清凉,吹得竹梢沙沙作响。
李锋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神识却悄然铺展开来,将整个玉女宗笼罩在内。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每到一处新地方,先把周围的环境摸清楚。
修士的修为高低,灵力波动的强弱,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气息。
这些信息在神识的探查下,如同一张详细的地图,尽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玉女宗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弱一些。
三百多名弟子中,大部分灵力波动都稀疏平常,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苗子。
唯有一个方向,隐隐传来一股颇为凝练的气息,虽然修为不高,但灵力精纯,显然修炼的功法颇为特殊。
“有点意思。”李锋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一勾。
就在这时,院外的禁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
波动轻得几乎难以察觉,若非他的神识远超同阶,根本无法发现。
有人来了。
而且来人很谨慎,动作轻盈如猫,悄无声息地穿过他布下的禁制,没有触发任何示警。
这种手段绝非普通弟子能做到,来人要么修炼过特殊的隐匿功法,要么对禁制阵法有着不俗的造诣。
李锋没有动,依旧闭目坐在床上,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竹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一道纤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滑进来,动作之轻巧,简直像是一片被夜风送进来的落叶。
她进来后反手将门关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李锋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山间野花的味道。
他睁开眼睛,看清来人的模样。
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生着一张极美的面孔。
她五官精致得像是精雕细琢的玉人,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柔媚,却又不像刻意卖弄风情那般艳俗,反倒有种楚楚可怜的清丽。
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衬得鹅蛋脸愈发白皙如玉。
她穿着一身薄薄的纱裙,月光透过纱料,隐隐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胸前的曲线却颇为饱满,整个人如同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幽兰。
只是此刻,这朵幽兰的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紧张与惶恐。
“你是什么人?”李锋平静地开口。
女子浑身轻轻一颤,像是鼓足极大的勇气才没有转身逃走。
她咬着下唇,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直直地望着李锋,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弟子……弟子内门苏婉清,拜见李长老。”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股天然的软糯。
“深夜叨扰长老,罪该万死,只是弟子……弟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说着,她的眼眶便红了,两滴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
李锋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婉清见他不言语,咬了咬牙,像是下天大的决心,膝行着向前挪几步,跪到李锋的床前。
“李长老,”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弟子斗胆相求,恳请长老在七日后的考核中高抬贵手,放弟子过关,只要长老肯帮弟子这一次,弟子……弟子愿意……”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说话间,微微低下头,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己纱裙的衣带,动作里带着几分生涩的笨拙,显然并非惯于此道。
月光下,苏婉清跪在那里,纱裙半褪,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
她的肌肤在月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再加上梨花带雨的面孔,确实是个让人难以抗拒的美人。
换作一般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绝色佳人,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