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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房子卖掉了。
中介王哥带人来看房那天,我没去。
林媛给我打了二十七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后来她发短信,说田田哭了一整夜,问我能不能回去一趟。
我回了一句:“找你新孩子的爸去。”
她再没发来。
买主是一对年轻夫妻,女方刚怀上二胎,急着换套学区房。
看房当天就签了合同,全款到账那天,我站在银行柜台前看着余额愣了很久。
三年前我攥着存折,算着每一分钱,想着什么时候能攒够首付,给她和田田一个家。
那时候觉得钱好少,未来好远。
现在钱多了,家没了。
爸出院那天,我开车去接。
他瘦了一大圈,但精神还好,坐在副驾驶上看窗外。
“小辞,那房子卖了就卖了,**跟我商量过了,钱你留着,将来看上个好姑娘……”
“爸,钱是给你们养老的,我自己会挣。”
他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我肩膀,像小时候那样。
半个月后,离婚诉讼**。
林媛找了律师,说要分那套房子的一半。
我的律师把转账流水、购房合同、以及徐任梁那段时间的征信报告全摆上去了。
法官问林媛:“房子首付是谁出的?”
她沉默了很久,说:“陆辞。”
“银行贷款谁在还?”
“……陆辞。”
“那你主张分割的依据是什么?”
她没说话,坐在被告席上,低着头,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旁听席上坐着徐任梁,脸黑得像锅底。
最终判决,房子归我,卖房款与林媛无关。
她不服,说要上诉,但我知道她没钱请律师了,徐任梁那边已经自顾不暇。
散庭之后我走出**,她在后面追上来。
“陆辞!”
我停下,没回头。
“田田一直问我,爸爸为什么不回家。”
她声音有些抖,“你能不能偶尔去看看他?”
我转过身,看着她。
不到两个月时间,她瘦了很多,眼眶凹陷,眼底青黑。
那条我买给她的项链还挂在脖子上,可徐任梁送的那条亮闪闪的链子不见了,估计是当了。
”田田的亲爸不是在那儿吗?”
我朝台阶下努了努嘴,徐任梁站在车旁抽烟。
他看我们说话,烟都顾不上吸了,死死盯着这边。
“他最近公司那边出了事,顾不上我们。”
林媛咬着嘴唇,“陆辞,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田田他真的把你当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