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两个跪下来求我“让着妹妹”的人。
那两个在我被当众羞辱时,只想着如何撇清关系的人。
那两个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从背后捅刀子的人。
“见。”
我最终还是开口了。
有些事,必须当面做一个了断。
6
会面的地点,就在招待所的一个小会客室里。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我的父母像是苍老了十岁。
我**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头发凌乱。
我爸佝偻着背,满脸的颓败和悔恨。
看到我进来,他们“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晚晚,是爸妈错了!爸妈对不起你!”
“我们是猪油蒙了心啊!我们不该听你叔叔婶婶的鬼话!”
他们哭喊着,试图爬过来抱我的腿,被旁边的警卫拦住了。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上演这出迟来的忏悔。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妈哭着说:“你叔叔家有钱,你叔叔说,只要淼淼出息了,就能拉扯我们家一把,能给你弟弟在城里买房娶媳-妇……”
“所以,为了弟弟的婚房,为了叔叔家那点虚无缥缈的‘拉扯’,你们就可以牺牲我,是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刺破了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
我爸抬起头,满脸羞愧。
“晚晚,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弟弟他是男孩,他得传宗接代啊……”
又是这套重男轻女的说辞。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传宗接代?”
“那我呢?我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工具吗?”
“当你们把我关在房间里,听着外面为林淼淼庆祝时,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们的女儿?”
“当你们按着我的头,让我给小偷道歉时,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有多痛?”
“当你们在全村人面前,说我自愿去工厂打工时,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正在亲手扼杀我的未来?”
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冷。
他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不住地磕头。
“对不起……晚晚……我们错了……你原谅我们吧……”
原谅?
多么轻飘飘的两个字。
被偷走的人生,碎掉的尊严,千疮百孔的心,要如何用一句“对不起”来弥补?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装钱的信封,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陈辉给我的‘分手费’,两万块。”
他们愣住了。
“我不需要。”我说,“你们留着吧。听说请律师挺贵的,你们或许用得上。”
“虽然你们没有直接参与,但包庇和纵容,也是罪。接下来,你们要为自己的愚蠢和偏心,付出代价。”
我**哭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晚晚……你……你要告我们?”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从你们跪下来求我‘让着妹妹’的那一刻起,你们的女儿,就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级保密单位的新生,林晚。”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我母亲绝望的哀嚎。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有些血缘,从根上,就已经烂了。
剜掉,才会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