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陆歆妤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一点褪去。
她下意识看向我，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坦然地举起话筒。
“既然大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我就来为大家讲一讲，我和林珩小学的时候就认识，我们做了十八年的发小……”
“闻洲！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林珩表情慌了。
我却没有被他喝止。
“而我和陆歆妤，大学开始恋爱，毕业第二年结婚，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问问另外两位当事人。”
“至于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就在昨天，我们刚刚自驾回来的路上，我发现，自己的发小正在和我的老婆谈恋爱。”
“林珩，你说我误会了。”
他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那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想说Wi-Fi记录是假的？照片日期是我P的？行车记录仪是我合成的？”
“还是说，那段录音是我用AI生成的？”
陆歆妤朝我走过来。
“闻洲，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恳求。
“我们回去……”
“回去说什么？”
我打断她。
“说你只是逢场作戏？说你爱的人是我？说你跟他只是玩玩？”
她愣在原地。
“陆歆妤，”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没有爱过他吗？”
她没有回答。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陆歆妤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哭得很狼狈，妆花了，眼线晕开。
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闻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没等我说话，林珩握住我的胳膊。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这只手，曾经在小学一年级帮我打过架。
初中时我脚骨折了，他背着我上下楼。
大学时陪我熬过失恋的夜晚。
我挪开视线，轻轻挣开他的手。
“是啊，十八年了。”
我说。
“你以前总说，我和陆歆妤在一起后忽略你，你总是问我，我们十八年的兄弟情义难道比不过一个女人。”
“这句话，我今天也想反过来问问你。”
我深吸一口气。
“我们从小长大的情分，比不过一个女人？”
他说不出话。
陆歆妤又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陆歆妤，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她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转身，走下舞台。
穿过观众席，尽量无视那些复杂的目光，走到出口。
身后传来陆歆妤的声音。
“闻洲！”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6
陆歆妤追上来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会场大厅。
她的手扣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