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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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这些天,是我久违的舒畅。
晴好的日子盖上毛毯,能悠然一下午。
妈妈一天三顿嘘寒问暖,我快变成巨婴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一概不问。
亲戚想上门八卦,都被她一律堵回去。
“你什么时候想说自然会说,不说也行,我自己的宝贝自己疼。”
她领我进自己的房间。
近年家里蒸蒸日上,他们盖了新房。
我有不少存款,他们也不要。
家里每一处都透着温馨。
没有谁让我再幸福者退让。
所有的爱都完完整整属于自己。
眼泪洇湿面庞。
从今以后好好的,用爱加固铠甲才能保护自己,愈合旧伤。
我没想到,丞颂还能找来。
毕竟从前他除开贬低我的家庭,并未了解更多。
他被我妈妈赶了几回,依旧锲而不舍。
我都不知道。
村子里都有些闲言,我才晓得。
我换的新电话卡。
也被丞颂找到。
晚上开了勿扰,未接电话铺天盖地,上百条要塞爆的短信。
我有些烦。
不是因为恨,是不想和他再有瓜葛。
我没看,全选删除。
做完这些,他的电话又进来了。
看来一直在打。
“灿灿……”
他没说话,一直叫我名字。
突然想到多年前放假,我们俩煲电话粥。
他说想我,也是这样一直喊我。
只是后来他连消息都懒得回。
“不说话挂了。”
“别别,我看到家里空了,那些我们的曾经你都不要了吗?”
“不要。”
现在想起只有一个脏掉的男人。
“我不要你澄清了,是我做错事,我不该……”
我打断他,多余的话不想听。
“道歉收到了,但我不会原谅你。”
“以后别打来。”
挂断之后,我真的没再接到他的电话。
比他承诺给我的所有,都要守信用。
我站在二楼,他憔悴了不少。
从前有洁癖的男人,现在胡子拉碴,衣服皱皱巴巴。
妈妈在楼下对他没有重复地破口大骂。
他只是静静地受着,一遍遍道歉。
我看着有些陌生。
之前谈婚期的时候,我们双方用的**会议。
丞颂说微信不够正式。
爸妈不会下载,弄了很久找了邻居小孩才搞定。
他在会议里,满脸嫌弃和趾高气扬的样子跟现在截然不同。
但我内心并没生出多余的感情。
丞颂猛地抬头,看见我。
嘴唇哆嗦得不像话,“灿灿,我真的错了,给我弥补的机会。”
“我会对你好。”
他嘴唇青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我到底没他狠心。
再就是村里人口固定,多了生面孔就多了话头。
让丞颂进了屋。
递去一杯热茶,他感激地看着我。
“灿灿,我就知道你还……”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我啧了一声。
“别恶心我。”
他脸色倏地苍白,肩膀塌下去。
茶杯继续在手里转了几圈,皱着眉送到嘴边,还是没喝。
“我错了,灿灿。”
“我想结婚的从来只有你。”
“家里好空,没有你的东西填满,我才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
那间房我们大学毕业就租的。
丞颂创业成功后,舍不得我们的回忆。
买了下来。
再后来他就很少回来。
他心疼王宛通勤辛苦,在公司附近买了公寓。
还总骗我说夜里加班。
“你原谅我好吗?没有你我真的不行。”
突然他想到什么。
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东西。
“外……外婆的手表我修好了,找的最好的老师傅,还和之前一样。”
“只是,你还愿意把它送给我吗?”
他卑微讨好我的样子,有些好笑。
那个让我忍忍就过去的人,好像是另一个。
见我不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我找了你好久。”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我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把手心摊开,“手表。”
丞颂眼神渐渐破碎。
递过来的手颤抖得都要拿不住表。
他还不死心,又问:“那戒指呢?”
我挑眉看他,“贬值的东西,干嘛要留?”
“我走的时候,丢在玄关底下了。”
他似乎记起什么,浑身一僵。
出门的时候,该是踩到过。
只因为30分的戒指太小,没有看一眼。
我言语淡漠:“多余的话不要再说了,你该知道我离开那天就已经做好决定。”
“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回不去了。”
丞颂踉踉跄跄地出了门,无知无觉地一头栽进田里。
一身泥一身狼狈。
比我走的那天更甚。
我没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