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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陆予驰早早的出门上班。
他按照夏婉婉的指示给我留了早饭。
却是我最讨厌的溏心蛋和沙拉。
我没吃,去楼下四处转了转。
周围什么都没变。
可当年陪我散步逛街的人,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走累了,心情复杂的回到家。
抬头,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走廊。
夏婉婉正指挥着工人搬家具。
陆予驰在一旁帮她收拾行李。
嘴里喋喋不休的念叨着。
“把窗帘换成不透光的,婉婉睡眠不好畏光。”
“枕头也换了,婉婉喜欢软枕。”
“还有沙发的颜色也太沉闷了,婉婉喜欢浅色系的,换个白的吧。”
看着两人将房子折腾的面目全非。
我难以置信的走上前。
“陆予驰,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让夏婉婉取代我的位置吗!”
陆予驰下意识护在夏婉婉身前,有些不悦。
“你胡说八道什么?怪不得都说有病的人难伺候。”
“当初是你嫌我不懂浪漫,我这才把婉婉叫过来帮忙出谋划策的。”
“你倒好,不识好歹。”
夏婉婉冲我吐了吐舌头。
自然的挽起陆予驰的手臂。
“许诺你别多想,我是来照顾你,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感情的。”
“哎,你这脖子怎么红红的,该不会是昨晚……”
她转头对陆予驰打了一下。
伸手去扯他的衬衫。
“许诺身体都成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她。”
“以后我住进来了,可要好好盯着你们不许乱来。”
陆予驰也跟着笑,顺势凑到夏婉婉跟前。
“管这么宽?”
“那我想要了怎么办,找你代劳吗?”
眼看两人越靠越近。
我忍无可忍,把一旁的花瓶丢了过去。
陆予驰吓了一跳,马上松了手。
“许诺,你干什么!”
“这是婉婉最喜欢的花瓶,是她上个月从景德镇千里迢迢背回来的!”
我冷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陆予驰,关于夏婉婉的事你倒是记得清楚。”
“你记得这是她上个月买回来的花瓶,记得她畏光,喜欢浅色系软装。”
“那你记不记得我有鼻炎,对这个花瓶里的花过敏。”
“记不记得我是个有可能确诊肺癌,随时会死的病人!”
陆予驰愣住了。
他回答不上来我的问题。
他哑口无言。
他想向我道歉。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夏婉婉凑了过来。
她横在了我们中间,抢先开口。
“许诺你别生气,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我想甩开她的手。
她却攥得更加用力,故意压低了声音。
“许诺,你很生气,很委屈是不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作为陪衬的我这些年有多难过?”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你就能找到那么好的工作,那么好的男朋友?”
“既然你什么都要压我一头,那我今天就彻底毁了你拥有的一切!”
说完,她拽着我的手,直直的向后倒去。
嘴里哭着大喊。
“许诺,我真的没有告诉予驰你装病的事情。”
“你相信我一次,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摔倒的前一秒,陆予驰将她揽入怀中。
愣了片刻,随即向我大吼。
“许诺,你又装病!”
“上次的事情我没和你计较,你倒好,拿着一份假病历装腔作势没完没了。”
“怪不得你外婆死得早,我看就是被你给气死的。”
“喜欢装病是吗?喜欢欺负人是吗?好,那你就继续装吧!”
“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不再这么作了,我什么时候再带着婉婉回来!”
说罢,他拉着夏婉婉,摔门而去。
我愣在原地,茫然的环顾四周。
变了。
周围的人和物,全都变了。
客厅的照片换成了夏婉婉的大头照。
卧室放的是夏婉婉的**睡衣。
还有书房,卫生间。
夏婉婉的印记遍布家里的每个角落。
我的东西,却都不见了踪影。
这个家里,这段关系里。
好像早就没有了我的位置。
眼泪一滴滴落下,寂静无声。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编辑了一条短信。
“王姐,我听从公司安排出国外派。”
我环顾四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共同生活了三年的房间。
提上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