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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深处,还有我未送出的百日小衣服,柔软干净,叠放得整整齐齐。

他指尖抚过细腻的布料,脑海里骤然浮现车祸那天的画面。

我满身是血被困在车厢,虚弱求救的模样,和他毫不犹豫转身护住别人的决绝。

心口第一次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

他开始下意识对比,从前我事事体谅他、包容他,受了委屈只会独自消化,从不吵闹纠缠。

而温念初事事示弱,事事索取,永远把自己的脆弱摆在最前面,逼他一次次舍弃底线。

陆父也察觉到家里的变故,往日对温念初的偏袒渐渐淡去。

财产**闹得亲友皆知,所有人都看清,所谓孤苦无依的遗妻,手握四百二十万抚恤金,常年挥霍着别人的婚内财产。

陆家颜面尽失,流言四起。

陆父看着空荡荡的次卧,第一次开口对陆时衍说。

“是我们当初糊涂,错待了清鸢。”

陆时衍整夜失眠,开始疯狂找我。

他去我常去的街道,去我工作的旧址,去所有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一无所获。

姜栀始终拦在他身前,字字冰冷。

“陆先生,你当初弃她生死、弃她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她四年的青春,一条未出世的人命,不是你一句后悔就能抹平的。”

他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终于懂了自己所谓的道义有多荒唐。

他守着别人的妻子,凉透了自己的爱人,弄丢了自己的孩子和家。

这份迟来的醒悟,汹涌成无尽的悔恨,日夜啃噬他的心神。

离开陆家半年,我彻底重启了自己的生活。

我拾起搁置多年的专业,入职一家稳妥的文职单位,作息规律,生活平淡安稳。

我戒掉了所有习惯性的迁就与退让,开始专注于自己,健身、读书、独处。

从前围着家庭和陆时衍打转的日子彻底翻篇,我褪去了隐忍怯懦,眉眼渐渐变得清亮从容。

我不再执着于逝去的孩子,只是在闲暇时,会安静纪念那段遗憾的过往,和曾经拼尽全力爱过的自己。

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了沈聿和。

他是一名温和儒雅的建筑设计师,性格沉稳内敛,待人极尽温柔。

我们相识于一次公益读书会,初见时,他谦逊有礼,分寸得当,从无逾矩的试探。

得知我过往的经历,他从不过度追问,不随意评判,只用最舒服的方式默默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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