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拿起柜子上那张全家福，泪水逐渐打湿眼眶。
那年，我二十岁。
爸妈脸上的皱纹也没有很多，弟弟也还小，调皮地做着鬼脸。
我将照片捧进怀里，小声地啜泣。
不知何时，妈妈轻轻敲门而入。
“清禾，怎么还哭上了？”
我偏过头，将泪水擦干。
“是你看错啦，我是被灰尘迷了眼睛。”
妈妈也没说什么，坐在我身边，将我搂在怀里。
“清禾啊，爸妈没什么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这次要不是因为我们，你和女婿也不会闹成这样。”
她深深叹了口气，背脊也有些弯了下去。
“妈！”
“我和他分开不是因为你们。”
这么多年，我早该清醒了。
是我对不起父母。
失败的婚姻，失败的为人儿女。
刚刚止住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妈，以后我就常在家了，你可不要嫌我烦。”
妈妈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尖。
“蠢丫头，当**怎么会嫌女儿烦呢。”
“整日就会瞎想。”
我贪婪地闻着妈妈身上的味道。
让我安心又平静。
陆奕辰起初对我的离开并没有实感。
直到屋子里堆满的垃圾没人清走。
厨房用过的厨具没有及时清洗而散发的异味。
茶几上堆满的外卖盒子。
陆奕辰躺在沙发上，心中有些空荡荡的。
但又放不下面子，只是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差不多行了啊。”
我正忙着弟弟转学的事。
听着手机“叮”的一声，便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看。
看见是他后，我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这个婚是离定了，不管他怎么想。
弟弟转学的事很成功。
他的成绩本就不错，老师们都很乐意弟弟的到来。
似乎一切都在好起来。
陆奕辰等了一天，看着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却始终没有我的消息。
他拿起衣服，想出门转转。
刚开门，就碰到了隔壁的邻居，是个年纪颇大的阿姨。
“小陆啊，许久不见你家清禾了呀。”
陆奕辰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就含糊了两声。
邻居阿姨自顾自地又说道。
“你家清禾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在家哟。”
“上次她有事走了两天，回来急的，说是让你吃苦了。”
“你们夫妻俩的感情真不错。”
正好电梯来了，她便走了进去。
陆奕辰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陆，你不下楼吗？”
他转身又将钥匙插在门上，回了一句。
“我忘拿东西了。”
阿姨没再说什么，关上了电梯。
陆奕辰倚在门上，又去看了眼手机。
不知道哪天开始，关心他的人总会问着我去哪里了。
有朋友，有同事，甚至还有客户。
或许是西服上**的褶皱。
或许是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
又或者，是他那疲惫的神态。
陆奕辰像是逃亡一般离开了公司。
他大口喘着气，拽了拽衬衫。
电话声突然响起，陆奕辰忙看了一眼。
是唐书瑶。
他皱着眉，挂断了电话。
这些日子，唐书瑶也发了不少消息。
陆奕辰最开始也会回复一两句。
可日子一天天地过，我的离开让他逐渐烦躁。
更是不愿理会她们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