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主任笑不达眼底：“你只需要写一份误诊说明，错把患者的神经反射当成复苏迹象。”
王主任怕柯予寒有顾虑。
他继续解释。
大家都是从新人时期过来的，规培期间犯一些小错误，都能理解。
他当即拍**：“你放心，我会替你兜底。”
“是么？”
柯予寒直起身。
王主任点头。
柯予寒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屏幕上是康复科内部聊天群。
苏念蕊的MRI报告赫然出现在群聊中。
王主任：五床小苏醒了。
群里不断有人引用这条消息。
王主任的表情瞬间难看。
“柯予寒，你怎么敢……？”
“主任医术精湛，我得多和您学习。”
离开办公室时，柯予寒擦了把额头的汗。
这一把，赌很大。
赢面是未知。
自己当医生时，曾宣誓过：“敬佑生命，救死扶伤。”
患者有强烈的生存意识，她想活。
他想帮帮她。
康复科女厕。
“听说五床病人明显好转，真是医学奇迹！”
“王主任神了，他的专家号又要涨价啦。”
隔间里的温以怜慌了。
她只能找陆薄言商量。
安全通道。
陆薄言谨慎地检查上下楼梯。
四下悄寂，话音自带回声。
“薄言，如果念蕊醒了，我就完了。”
温以怜朝他伸出手。
“她会记得那天发生的事吗？”
啪！
陆薄言拍开温以怜的手：“温以怜，你越界了。”
温以怜的脸倏地白了。
陆薄言嘴角微弯：“等蕊蕊醒了，欠她的世纪婚礼，我会补上。”
眼前的男人每次提及“蕊蕊”，瞳仁自带柔软的弧光。
他爱她么？
明明昨晚，这个满口“爱妻”的男人还掐着自己的腰。
在苏念蕊的病床旁做尽了荒唐事。
陆薄言走后，温以怜拨了一通电话。
“阿姨，念蕊不太好……主治医生说，需要直系亲属做最后的决定。”
楼梯上方，柯予寒望了下来。
他刚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就撞见如此狗血的一幕。
苏念蕊丈夫竟和他的闺蜜**。
原来，病房里的那些眼泪，全是鳄鱼的眼泪。
他的掌心再度传来**。
两短三短一长。
她这是苏念蕊通过摩斯密码告诉他的第二句话。
这个“她”，是指温护士吗？
柯予寒不放心，紧随温以怜其后。
一瓶营养针挂完，护士长取掉了输液袋。
我迷迷糊糊，听见病房门被推开。
“蕊蕊……我的宝贝……”我**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阿姨，当心点。”
温以怜扶着她，缓缓走进病房。
我妈抓住一个男医生的手，声泪俱下：“我女儿……是不是要走了？”
柯予寒打量对方：“您是病人母亲？
她的状态——”我妈打断他：“医生，我女儿……她吃了不少苦！”
闻言，我的心脏抽了抽。
想告诉她，我好多了，暂时不会死了。
我爸哑嗓说：“美琴，别难过，时间不多了，再去看看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