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知意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软了些。
“你刚才走了三遍，脚不是还疼吗？
先坐着吧。”
她再转向我时，声音又压低了。
“周叙白，别在这里闹。
叔叔阿姨不是也在酒店吗？
让他们看见不好。”
我爸妈确实在酒店。
半小时前，我陪他们把明天要给沈知意父母的改口红包放进保险柜。
我妈怕金额弄错，反复核对了三遍。
她还问我：“知意爸妈喜欢喝什么茶？
明天敬茶的时候，我别叫错。”
我当时说，她爸爸喝普洱，**妈胃不好，喝温水就行。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妈问我：彩排顺利吗？
知意累不累？
我看着陈砚脚边那块写着新郎的胶带，没有回。
我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花门边。
“那现在重走。”
沈知意明显怔住。
“什么？”
“我的婚礼，彩排流程我自己走。”
司仪立刻回神，招呼工作人员重新放音乐。
可音乐刚响，婚庆助理就小跑过来，手里拿着另一张表。
“沈小姐，那明天新娘父母改口环节，是按陈先生刚才的位置，还是重新按周先生的位置？”
她问得很小声。
可我还是听见了。
那晚的第二遍彩排，走得很短。
我站到点位上时，司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记录。
“周先生比陈先生高一点，入场灯光要重新调。”
灯光师在台下应了一声。
沈知意立刻说：“来得及吗？
明天上午还要布置外场。”
灯光师没敢接话。
司仪也停住了。
我侧头看她。
沈知意话出口后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别把大家搞得太累。”
陈砚坐在第一排，低头**脚踝。
听见这话，他抬起头：“要是麻烦，就还按刚才那个光吧。
叙白站过去也差不多。”
沈知意没有反驳。
她只是看着我，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明天婚礼最重要的是顺利，不是吗？”
我忽然想起我们第一次定婚礼主题的时候，她说过一句话。
她说：“我不喜欢模板婚礼，我希望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们自己的。”
那天晚上，我陪她熬到凌晨两点，把她喜欢的白玫瑰换成了晚香玉，因为她说白玫瑰跟别人的婚礼没区别。
现在轮到我这个新郎时，她只剩下一句差不多。
彩排结束后，婚庆负责人叫住我们。
“开场短片今晚要定稿。
沈小姐，您看用刚才第一遍彩排的花门画面可以吗？”
“陈先生和您同框那段，构图最好。”
沈知意没立刻回答。
我问：“为什么不用我刚才那遍？”
负责人有些为难。
“周先生那遍灯光没完全跟上，而且走得比较快。
第一遍比较完整。”
沈知意轻轻拉了我一下。
“明天现场没人会注意这个。”
我没动。
她声音更低：“只是几秒钟的画面，真的看不清。”
我看向投影幕。
暂停画面里，陈砚站在她身侧，手臂微弯。
沈知意偏头看他，嘴角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