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衍禹也同样用着这样的借口。
想到过去我对他们两的信任，我气到双手发抖。
次日一早，我动身前往青山墓园。
我托人去医院查了当初冯珂雯带着孩子的就诊记录。
孩子当时确实是抢救无效离世。
医院告诉我当时孩子她都没有带走，还是好心人送去墓地安葬的。
我按照医院给的地址去了墓地。
墓园管理处帮我调出了登记记录。
我按着记录过去，墓碑上没有刻名字，只有死亡时间。
真的就是我生产的那天。
我一瞬间全身僵硬。
我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凉碑面：“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但是没关系，以后妈妈就可以一直来看你了。
我在墓地一直待到下午才回家。
进了书房后我把视频拷贝备份存进电脑，然后从打电话给了顾律师。
“顾律师，我想委托你打离婚官司，同时提**讼……”挂断电话，沈衍禹正好回来。
我出了书房，去了客厅。
他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只粉白蛋糕盒。
冯珂雯紧随其后，换了一身浅黄连衣裙，妆容重新补得精致。
“晚晚，今天是六月二十六号，你忘了吗？”
冯珂雯坐到我对面，眼底挤出笑意，“今天是小睿十周岁生日。
就算孩子不在身边，我们一直都记着，对不对？”
她点开手机相册，把屏幕推到桌中间。
照片里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沙坑玩耍，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这是我养了四年的小睿，是会小跑着抱住我的腿喊妈妈，会把换下乳牙悄悄塞我枕边的孩子。
孩子本身没有半点过错。
这样的念头划过我的心口，心脏深处便传来一阵阵闷疼。
沈衍禹和冯珂雯对看一眼，然后冯珂雯拉住我的手，眼睛慢慢**起来，“晚晚，你还记不记得，小睿小时候夜里发烧攥着你的手指就是不肯松开，非要你陪着？”
“她第一天入园那天，死死搂着你的大腿不肯让你走。”
“她最依赖的就是你，不是吗？”
我静静看着他们，只觉得荒唐至极。
他们明明清楚这不是我的骨肉，偏要反复拿过往戳我软肋。
说话间，沈衍禹已经把蜡烛点上，用手机放了小睿最喜欢的鲨鱼宝宝儿歌。
我听到歌声响起，眼泪突然止不住得流了下来。
小睿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到底对她是有感情的。
蛋糕切到一半，冯珂雯手机突然响起，她直接点开免提。
电话那头男人口音浓重，语气急躁，说是在南坪镇看见了照片上的小姑娘，下巴带一颗痣，长相完全对上。
冯珂雯挂完电话，猛地拉住我的手腕：“姐姐，我们现在赶紧过去！”
我淡漠回她，“我不去了，你们可以自己去。”
沈衍禹伸手按在我肩头，俯身凑到耳边低语：“万一真是小睿呢？
你整整找了八年，不就等着这一刻吗？”
说实话，他的这句话，动摇了我。
小睿是无辜的，我心底也是希望她能回来的。
我缓缓吐出口气：“行，我跟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