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妈声音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用考核把她送走，已经是最体面的办法了。”
“她自己考不过，不符合我们的养育标准，外人也说不出什么。”
“现在她既然不想考了，干脆就让她继续待在管理所，等念念顺顺利利考上大学，毕业以后再给她找个好对象嫁出去，到时候她再怎么闹着要赶走念念，我们也不用怕了。”
爸爸低低嗯了一声。
“她真要怨，也只能怨自己不够优秀。”
那一瞬间，我像是被人当胸剜开，连疼都疼不出声音。
原来所谓优绩**，所谓亲情考核，从来不是为了培养我。
只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把我送走。
我五岁那年被人偷走。
爸妈找不到我的第二年，就以移情为理由，收养了一个新的女儿。
如果不是我十岁那年，制服叔叔把我从地窖里救出来，我大概早就死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刚回家时，我也曾幸福过。
我以为自己终于有了爸爸妈妈，终于不用再挨打，不用再饿着肚子，不用担惊受怕的自己会像其他孩子一样的，打断手脚抓出去干活。
可回来的第三年，他们就提出了所谓培优计划。
一开始我考不过养妹，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我想，我被困在地窖里的那几年，错过了太多东西，当然比不上从小被他们精心培养的妹妹。
所以我拼命学，拼命追，哪怕在管理所被罚到浑身是伤，也想着只要再努力一点，下一次就能回家。
可现在我才知道。
不是我追不上。
是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我回来。
心口像被撕碎一样疼，我张了张嘴，却连一声哭都发不出来。
眼前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终于撑不住，顺着门边滑倒在地。
不知我昏迷了多久，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刺骨的冷意激得我猛地睁开眼，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妈妈站在我面前，手里还拎着空盆，脸上满是不悦。
“你演戏没完了？”
“真打算在卫生间睡一晚上，好让念念和我愧疚是不是？”
我浑身湿透，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她却只是皱着眉打量我。
“你看，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别装了，赶紧收拾收拾出门。
今天是念念生日，你要再敢装的半死不活的样子找事，我跟**爸就立刻把你送回去。”
我扶着洗手台慢慢站起来，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的红肿被凉水压下去了一些，可嘴唇依旧青紫，眼下也泛着不正常的灰白。
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
可妈妈却视若无睹。
我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堂姑偷偷塞给我的旧手机。
点开堂姑的头像，给她发了一句话。
堂姑，我不想待了，求求你今天就把我接走吧。
消息发出去后，门外已经传来爸爸不耐烦的催促。
“还磨蹭什么？
念念等着去游乐园过生日。”
妈妈也冷声道：“别以为装病就能逃过去，今天是**妹生日，别扫兴。”
我推门出去，刚到玄关，就看到隔壁的江叙白正好拎着礼盒进来。